他在路边拦了一辆赶来看‘道士斗殴’热闹的出租车,在司机心不甘情不愿的哀婉中,砸了一百块给司机。

    “绕那边路。”子鹤指着小路道,避免跟赶来的警察迎面碰上。

    待司机师傅一个掉头,怀着‘抓紧把这个客人送到地方,再赶回来看热闹’的心思,狠狠踩了一脚油门儿——

    出租车嗖一下蹿了出去。

    子鹤终于不需要分心,她仰靠在后排车座上,微微眯起眼,享受的吸了起来。

    他一边吸,右手一边做出拢气的动作。

    前面的司机师傅看不见黑色阴气,瞧着子鹤的模样,只觉得这孩子有毛病。

    若四周有开了阴阳眼的人,就会看见,这位勇敢的司机师傅,载着一只红衣厉鬼,一路急驰,呼啸而过。

    而出租车后面,却跟着一大片黑压压的阴气。

    待子鹤坐着出租车朝着临海蓝湾小区而去——丁谢有栋独栋别墅,也在临海蓝湾小区,且是最好地段的一栋独门独栋,围院式的豪华别墅。

    他带出来的阴气已经吸的差不多了,他一边脚下轻飘飘的往丁谢这栋别墅走,一边眯着眼睛将最后几缕阴邪之气吸进残魂中。

    沿着海边石坝,他转头朝着蓝天碧海远望,心情莫名沸腾,难以平复。

    红衣集满了!

    再内视魂魄,在这具对魂魄来说大补的貔貅身中,残魂被温养的很舒服。

    而且,吸食掉了饿鬼道‘进贡’的大量阴气、生魂、邪气,他现在的残魂,两条腿居然都已经穿上了黑袍!

    这次修魂的速度,比之前快多了……

    得多亏饿鬼道谭山市分坛的贡献。

    子鹤抿着唇一笑,心里格外得意。

    到了独栋别墅——临海蓝湾1栋1号,天子1号别墅门前。

    他从丁谢包里掏出钥匙,拉开刷了黑漆的高档铁门,面前是一片花园——院子里居然还有一个小游泳池!

    穿过铺着温润瓷砖的小道,他眼花缭乱的打量四周。

    吸收了丁谢大部分记忆后,子鹤忍不住感慨——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丁谢可真有钱!!

    现在,他张子鹤就是丁谢了!

    他要花她的钱!

    住她的大房子!

    开她的车!

    用她的包!

    遛她的狗!

    子鹤“耶呼”一声,便冲进了丁谢的大别墅。

    穿过超大的院子,他忍不住想:他要在这里开party!

    他要在泳池边将小要命推进去,他要在院子里吃烤串儿,他要拉着小要命在吊床上晒太阳,荡秋千到晕秋千为止!

    嘿嘿嘿……

    按下密码,打开房门后,子鹤踢掉脚上的布鞋,看着面前宽阔的跟宾馆大堂一样的客厅,忍不住仰天大笑了三声。

    呵,易丰,你为非作歹赚了这么多钱,没想到都便宜老子了吧!

    哈哈哈!

    他要把小要命和咱爸咱妈都接来住!

    一人住一层!

    天天游泳看报晒太阳!

    对了,不接周山!让那个臭着脸的警察自己住。

    子鹤忍不住无声的笑。

    他光着脚走向一层的浴室,准备好好清洗一番,再泡个澡——这身衣裳,在道观里冲了煞,又脏又臭。

    脱掉bra后,子鹤有些愕然的伸手托住胸前的沉甸甸……

    额……

    我c……这东西怎么放?

    没有bra托着它们,就让它们这么放肆的受地心引力,随便晃荡吗?

    他尝试着松开托着它们的手,那种垂坠的感觉,莫名的让他心里坠了下——这种仿佛蹦极一般失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迟疑的、缓慢的走进浴室,他皱着眉,苦恼的看着胸前。

    这明明是他的肉身了!

    虽然这次披黑袍的速度很快,但估计也要跟这具肉身相处好几天的。

    他怎么……怎么觉得这么不自在呢?

    他……他拿胸前这两坨肉好为难。

    在纠结了十来分钟后,子鹤终于还是绕回去,盯着被他丢在地上的bra,有些恼怒的与之对峙了起来——

    待浴缸里蓄满了热水,子鹤舒服的躺在大浴缸中,美滋滋的喟叹——满足。

    一切看起来都很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胸前穿着的、即便被浸湿了很不舒服,也坚决不肯脱的bra。

    ……

    p.s.石女:没姨妈,不能嘿咻。下面……那个,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张子鹤改行当大学教授,一日,他负责点名。

    “包刚!”

    “到!”

    “柯朗!”

    “到!”

    ……

    后来,这个大学关门了。

    ……

    不管你们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你们想的剧情,都不会发生的!

    第55章 小要命,我来了!

    暗红色的漆柱在斗法中变得愈发斑驳, 参天大树绿叶纷纷飘落,如一场落叶组成的暴雨。

    四处还飘荡着飞灰, 有奇怪的味道在渐渐消散于空气中。

    饿鬼道众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四周——

    尚站着的几个, 也早已被吓傻,僵在原地, 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有的……甚至尿了裤子。

    臭气熏天。

    紫玄观的道士们冲进来,喊打喊杀, 却发现战事已歇。

    又一股脑冲到师兄跟前,哭喊着:

    师父呢?

    师父呢?

    师父没事吗?

    怎么没看见师父啊?

    师父呢?师父呢?师父呢?……”

    这一辈里的大师兄扭头望向年轻的师父, 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方才他们看到的一切, 自然是不能说的了。

    这……那这要如何解释, 眼前这个圆眼睛瘦削的年轻人才是师父啊?

    “师……师父去找师尊的埋骨地了,他……他说以后这位就是我们的新观主了。”大师兄见师父半晌不开口,头皮一硬, 便朗声说道。

    陈铳始终盯着丁谢攀爬逃走的那棵大树,听到声音, 这才收回视线,回了神儿。

    他看了大徒弟一眼,心里虽然还有些恍惚, 但眼前的事情处理掉比较重要。

    “回紫玄观吧。”他扶着大徒弟的肩膀,缓缓站起身,长尾一卷,好好的藏进了道袍里。

    一群来打架, 结果什么都没干成的道士们有点懵。

    怎么就出来个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少年,成了他们新观主了呢?

    而且……

    这新观主,两道扫帚眉又乱又长的乍在一双圆眼睛上方,瘦的几乎脱相……长的跟猴子似的。

    两个徒弟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围上来的道士们虽然疑惑,但还是让开了路,护送跟随。

    陈铳走到中间区域时,看了眼还伏在钱绅尸身前的赵胤,心里十分难受。

    自己这个当徒弟的,在这里受晚辈们恭敬照顾,紫玄观第一任观主师尊,却狼狈的伏在地上。

    “师……”陈铳欲言又止,犹豫又犹豫,还是开口道:“赵胤小兄弟……”

    九师兄是鬼,应该不会死的……而且,他怀疑那个丁谢,已经变成九师兄了。

    可……该怎么告诉这变成少年的师父呢?

    赵胤有些恍惚的抬起头,目光许久才聚焦在陈铳面上,他静了一会儿,方开口道:“回观里吧,好好经营,莫再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