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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厢。

    陆九对着课本与试卷,依旧眉头深锁,愁容不展。

    倒不是完全不会,也不是不明白那个道理,只是说着容易,当真实施起来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差异。

    摸底做完的卷子是楚歌给他改了的,满目江山一片红。

    楚歌叹了一口气。

    对于陆九现在的情况,他其实……也不是特别了解要怎么做。

    以前他遇到的两个学龄儿童,无论是谢童,还是陆之南,都是天资聪颖,一点就通的。

    乖乖的就去学了,本身就有上进心,压根就不用楚歌操心什么。

    到了现在的陆九……

    唉。

    系统踢他一脚:“本来就是一个人,你割裂开来看嘎哈。”

    楚歌:“……啊哈?!”

    系统说:“他们能学的很快,那陆九肯定也能啊!”

    问题主要在于积极性。

    楚歌说:“这样吧,咱们制定个计划……考试每前进多少分,就给奖励可以吧。”

    陆九恹恹道:“什么奖励啊。”

    楚歌不确定道:“亲一口?”

    瞬间。

    陆九眼睛骤亮。

    迎着他简直在发光的眼睛,楚歌有点儿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

    只是已经说出了口,不得不顶着头皮硬上。

    陆九目光灼灼:“想怎么亲就怎么亲吗?”

    眼神微微下移,不知道落到了哪里去。

    楚歌:“!!!”

    ——喂喂喂,脑子里想啥呢陆九同学!

    “你还是先进步三十分再说吧!”

    .

    对学习充满了动力的人是可怕的。

    尤其是在楚歌威胁,假如陆九不好好学,自己就搬回宿舍去住的情况下。

    陆九复习的空前积极,每天都不忘了提醒楚歌,一定要记得自己承诺了什么。

    楚歌:“………………”

    ——他想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承诺可以吗!

    .

    经历过这一阶段的人都知道,越是分低,提升起来就越是容易。

    等到成绩分数高了以后,想要从旮旮角角、细枝末节里抠出来分数,反而是艰难。

    语数外,理化生。

    楚歌的要求也不高,每科前进五分,稍稍有点儿通融的余地,加起来,比陆九这次摸底高三十分就可以了。

    ——听上去就挺容易的是吧?

    第一次月考结束,陆九的成绩比摸底考,刚刚高了那么三十一分。

    险之又险的从设置的及格线上擦过。

    虽然在两百多的基础分上加了这么点儿,并不怎么起眼,但是对于陆九来说……

    实打实的进步呐!

    成绩出来的那个下午他就喜气洋洋,神气活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考了第一名。

    光荣榜张贴了,在整个年级里,陆九也前进了五十多名。

    好歹不是两千开外的零头上吊车尾了。

    .

    三个人站在光荣榜前。

    乐开颜瞅了瞅,说:“可以啊,陆九,进步这么多耶。”

    陆九喜气洋洋:“那是,那是……都是三岁的功劳。”

    ——对外是宣称楚歌给他补课的。

    他侧过头来,眼眸里的意味几乎不加掩饰,迎着陆九灼灼的目光,楚歌只觉得头疼。

    当晚,就被亲了个手脚发软。

    双目含水,面颊发红,咿咿唔唔着,含含糊糊的,都不知晓自己喉咙里咕哝出的是什么。

    陆九还要得寸进尺的时候,被楚歌一脚给踹了下去。

    “滚呢!还想做什么……就三十分,给你亲亲就不错了!”

    陆九眼睛闪闪发亮:“可是你明明也……”

    ——身体相贴的时候,他都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

    楚歌骤然间醒悟过来,简直是头皮发麻:“滚滚滚,冷水澡还不能满足你吗!”

    年少气盛,火气方刚。

    再把陆九留下去,楚歌自己都不知晓会发生什么。

    陆九有些遗憾,砸吧砸吧嘴,看上去甚至像是在回味。

    楚歌:“!!!”

    一个枕头冲着他飞过去了。

    “……赶紧滚,我要洗澡了!”

    一溜烟的冲进了浴室里,不防着陆九在外敲了敲玻璃门。

    意犹未尽的说:“下次可以一起洗澡吗?”

    楚歌:“………………”

    可去你的吧陆九同学!

    .

    中期考试的时候,陆九进步了三十二分;第三次月考的时候,陆九进步了三十一分。

    可喜可贺,终于跨越了百分大关,步入了三百分的行列。

    等到期末考试的时候,陆九又进步了三十一分。

    然而楚歌就算用脚趾头想,也能够猜出来陆九在里面捣的鬼了。

    ——当他是傻子呢,每次就卡着三十分进步啊???

    陆九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我就刚刚好,只会做这么多啊!”

    楚歌:“……我信了你的邪!”

    陆九放声大笑。

    “新年和我一起出去过嘛,嗯?”

    楚歌斜睨他:“我跟你跑了,那我爹我妈咧!”

    陆九说:“都去啊,我们一起去国外过年嘛,我妈也好久没看到楚阿姨了。”

    楚歌哼了声:“我不负责游说,要劝你去劝啊!”

    “得令!”

    陆九瞬间笑弯了眉眼。

    .

    他浑身上下都是自信,接过了这个任务。

    楚歌本来还想着看看陆九要采取什么法子,结果没得多久,楚父与楚母就在餐桌上宣布决定出去过年?

    一脸懵逼!

    陆九笑吟吟的说:“围魏救赵,曲线救国呐。”

    他自然是不好劝说通的,但是让陆母出面,却要简单的许多了。

    请了年假,便一起飞出了国。

    楚歌终于见到了陆九的母亲,一个温婉如水一样的女人。尽管在病中,仍旧不掩熠熠精神。

    她亲自来迎接了她的丈夫、她的孩子,还有阔别已久的同学。

    陆父对她极其敬重。

    但奇怪的是,不知道楚歌是否多想,陆母看着陆九的目光,尽管满满都是慈爱,却又含着一种化不开去的哀愁。

    他与陆九在院子里堆着雪人,嬉笑着,打闹着。

    回到了小楼中,正正见着窗前的陆母。

    膝上搁着一本硬皮的小书,那或许是看着累了,以手支颐,靠在床边,倦然欲憩。

    陆九朝着楚歌示意,楚歌便取来了薄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