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也不知这回四级考过了没?

    分数得过一个月才出来吧?

    不过……

    就算没及格,也不需要再考第二次的……

    喜大普奔!

    啊,又跑远了。

    按下美滋滋的心情,傅藏舟集中注意力翻阅起手里的书。

    不同于不太“正经”的书名,其内容极是一本正经。

    正经到无聊。

    通篇文言表达;

    语言晦涩,玄而又玄;

    看得古文学得不咋地的少年,头晕眼花,脑子要爆炸了。

    好在半懂不懂的,至少弄清楚了重点:

    即,本书主题在于,鬼的修炼。

    通俗地说,这是一本……修炼法诀?

    也不对。

    不能说是一门法诀。

    其内容应是对修炼常识的总结与归纳。

    往后大概翻了翻,讲述了各种修行技巧。

    傅藏舟顿时来了兴趣。

    努力不让自己走神——文言文什么的,注意力总会不自觉地发散——忍耐着枯燥,吃力地从开篇第一句细读起来。

    刚过完十九岁生日的少年,可以说年少不经事,但并非真的不懂事。

    他很清楚,依赖外力远不如提升自身实力可靠。

    只要还是“鬼王”的一天,恐怕就逃避不了各种灵异事件。

    若是遭遇危难,比起懵懵懂懂地靠着技能逃生,他希望能有自保甚至反杀的能力。

    最起码,能掌握自身的鬼力。

    像今晚这样,被人头追得无路可跑的情况,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这本《冲刺》来的正是时候。

    就算文言文看不太懂吧,慢慢摸索,时间久了,总会弄明白的。

    傅藏舟对系统不免心生几分感激。

    纵然疑虑不曾消除,但……

    也什么好怕的。

    谨慎无大错。

    畏首畏尾就不该了。

    哪怕有时候“怂”嘛,年轻人理当心存热血、胸有豪气。

    少年靠坐床头,艰难地阅读着《冲刺》总论篇。

    从竭力不要走神,到慢慢竟读出些许的意趣……

    不知不觉,摒弃了杂念,进入一种“无妄无我”的意境。

    傅藏舟没意识到,在其周身,无声无形地荡起了一阵气流。

    披散的长发,无风自动。

    那一双黑幽幽的眼瞳,似有血色流动,明明灭灭。

    不远处,沉睡在陶土盆里的野草,枝叶摇曳,像是多了一丝生机,变得灵动而鲜活。

    直到鸡声啼晓。

    四邻响起了人声,渐渐变得嘈杂。

    他才陡然“清醒”。

    天将明。

    竟无知无觉地熬了一夜?

    不由几分惊奇,傅藏舟再看向书中文字,却有些看不进去了。

    便合上书,将其塞回储物格。

    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唔,没有熬夜的酸痛。

    瞄了眼熄灭的油灯,根本没注意到竟是摸黑看了一夜的书。

    这视力忒流弊了。

    而一夜没睡,精神头也不见萎靡。

    这般体质不能说不好。

    是几分感慨。

    傅藏舟将被忘在一边的系统,重新“验看”了一遍。

    没漏掉什么。

    唯一存疑的是,面板有一片留白,感觉像是少了什么。

    一时不得而知。

    也不纠结。

    到这个点了也不想补眠了,没事做就收拾东西吧。

    笔墨纸砚、钱财文书,整理好塞入第三个储物格。

    包袱也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还有油纸伞和陶土盆……诶?

    陶土盆塞不进去。

    原来系统背包不可以装入“活物”。

    嗯,仔细想想,傅秀才的魂魄应该算是另一类的生命体?

    对人而言,鬼是死后状态。

    但作为生命体,其存在就是“活着”。

    哲学地说,生即是死,死即是生……

    打住。

    少年的双手灵巧地动起来。

    将陶土盆巧妙地用麻布绑好。

    不会伤及野草枝叶,往后就可以“背”着陶土盆,不用担心手上一个不稳摔碎了。

    然后拿起黑红二色的小棺材。

    又见意外。

    红棺塞进了格子,黑棺却进不去。

    傅藏舟愣了愣。

    怎么……莫非是黑棺里封着人头的缘故?

    那个人头也算生命体,且还是“活着”的?

    默然了片刻。

    倒没觉得人头还“活着”就后怕。

    而是苦恼,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人头。

    便是不害怕,如果一直随身带着个人头,感觉挺那啥的……细思恐极?

    不免纠结。

    可一时想不出好法子。

    系统也没给个什么提示。

    想不出个所以然,那便顺其自然。

    傅藏舟一向挺会自我开解。

    反正经过了昨夜,尽管对前路仍不知怎么走,但好歹如“温饱问题”这等头等大事,有了解决的方向。

    现在嘛,该出门打听打听,怎样尽快抵达京城。

    有了固定落脚地,才好安顿。

    “客官要是信任小的,这事儿就包在小的身上。”

    没什么熟人,便第一时间想到了地头蛇,昨天招待他的堂倌。

    堂倌很是欢迎:“这年底的,水路不好走,去京城走漕帮的船最安心。”

    漕帮?

    听着像黑.社会呀。

    傅藏舟便是好奇:“这里头可是有甚么门道?”

    堂倌笑了笑:“客官埋头读书,对漕帮想必不了解吧。”

    傅藏舟坦然点头:“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