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的那些说起来多是远程“法术伤害”,近战“物理攻击”总也得涉及一二,才好全面发展嘛!

    宿桢难得没有一口应诺:“练功太过辛苦。”

    傅藏舟严正表明:“吃得苦中苦,方能做得鬼上鬼。”

    男人默了默,终究只说了一句:“若小舟执意……”

    少年果断拍板:“说定了啊桢哥,回去就教我宿家枪。”

    “宿家枪?”

    “桢哥姓宿,桢哥的枪法不就是宿家枪嘛!”

    全然忘了,人本姓聂。

    宿桢也没纠正,道:“吾便教小舟宿家枪。”

    傅藏舟一本满足,扯着男人的衣袖,转而又八卦起在场的江湖人士。

    对方有问必答。

    于是某少年不但对各大门众小派,有了直观的了解,更知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比如那金光宗的三师兄,其实是洞虚派安插的探子;

    洞虚派掌门的小女儿,则暗地里与金光宗的二师兄有暧昧往来。

    再如峰岗寨这代最出色的弟子,实际跟二寨主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其忍辱负重,潜藏在仇人内部;

    犹如潜伏的一条毒蛇,随时将咬上一口。

    又道那红莲教,跟东海诸部有密切关联;

    潜入中土十数年,一直暗地打探着什么秘宝;

    近两年被伽罗派发现端倪,两派明面上毫无交集,其实暗潮汹涌,互相坑害着对方毫不手软。

    傅藏舟:“……”

    囧囧有神。

    一开始听着还觉得好玩,听得多了简直是槽多无口。

    一方面,桢哥这样正经严肃的人,居然跟狗仔一样八卦,掌握着这么多“内.幕消息”;

    另一方面又对这些江湖势力,感到……

    一言难尽。

    各种勾心斗角的,说好的快意恩仇呢?!

    “那个,桢哥,”少年凑近男人耳边,小小声地提醒,“您注意点场合,要是被人听到了……”

    他怕被人围殴。

    前面一些“爱恨情仇”,不太好说有没有什么隐秘;

    但那什么红莲教和伽罗派杠起来了,才不信这中间没男人的手脚。

    宿桢语气淡淡:“有小舟提防,何必担心有隔墙之耳?”

    傅藏舟是小小的意外。

    桢哥居然发现……或说,是猜到他弄了“隔音”的小手段?

    本来嘛,他也不是没脑子,好(八)奇(卦)心发作,跟男人打听消息,肯定得做一些防备啦。

    虽不担心被人听到两人的对话,傅藏舟还是有些压力山大。

    诶,桢哥……

    对他也太不设防了。

    一边是被信任的感动,一边不得不再度苦恼,对方对自己真是心意昭昭啊。

    主席上“演讲”结束了。

    正式开席。

    谈笑风生,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光吃吃喝喝没意思,自然还得来些表演。

    开始是乐师奏曲,后有舞女表演;

    完了来贺寿的各家,也得表示表示啊。

    这个说,揣摩了一套拳法,给大家演绎一把;

    那个表示我没啥本事,这些年专注本门刀法,小有所得、略作改进,诸位给指点指点;

    还有的不表演,说他有些关于武学的疑问,纠结了许久,趁此良机,问问大家的想法……

    傅藏舟看得津津有味。

    这画风才对嘛,总算符合他对江湖的想象了。

    不管是“表演”的,抑或“论道”的,皆非各方势力的顶头人物;

    ——大佬们只需坐在高位上,指点江山即可。

    也不是小年轻们。

    小年轻们得等着明后几天的武英会,这个时候尚没露脸的资格;

    参与者多是各门各派的长老之类。

    傅藏舟听着男人的解说,明白了这些“表演”啊“论道”的,一算是“学术交流”,二则是为展示实力……

    示威罢了。

    管他呢,反正他看“表演”看得爽快就好啦!

    至于“宿家代表”,低调得很,没谁参与这一份热闹;

    也有附近桌的,过来敬酒攀交情,被“七曜童子”们挡下了。

    傅藏舟专注看“表演”,嘴巴则一刻也不闲着。

    柳家大厨手艺,不如桢哥家的;但也是极不错了,总有四五星的水准。

    至于宿桢,偶尔动筷,都是为了给少年夹菜。

    “桢哥不吃?”

    “不饿。”

    “怎么会不饿?一天没看到您吃东西……等等,”微顿,话锋一转,“莫非,酒菜有问题?”

    一瞬间脑补了各种阴谋。

    “无妨。”宿桢安抚,“丹婴擅医毒,业已查验过,并无不妥。”

    傅藏舟听罢安心。

    偏头瞅了瞅丹婴,心里有点儿讶异:

    其人魁梧,说五大三粗也不为过,擅长医毒什么的,感觉画风不太相符。

    “七曜童子好像各有特长?”

    男人颔首。

    傅藏舟点头,没再追问,继续享受着美食……既然饭菜没问题,可劲儿多吃点。

    翻看过侍卫送的贺礼,感觉不吃回本,有些肉痛啊!

    申时至酉末。

    一场寿筵,终于结束了。

    可谓宾主尽欢。

    傅藏舟也是满意之极,见识了世面、吃足了瓜,享用了一番美食,表演看着也不赖。

    晃晃悠悠的,踩着男人影子,一起回了客房。

    两人住在一间。

    按照宿桢的说法,柳家鱼龙混杂,大家住一起好作提防;

    傅藏舟表面上认可了他的说法。

    心里小人在摇头叹气:桢哥又来套路他了,可惜啊可惜,被他洞察了其“不轨之心”。

    不过人生地不熟的,确实该警惕些。

    遂没拒绝男人的建议。

    当然一个是睡床,一个躺棺材。

    玩耍了一整天,某少年鬼王有种学校放假的感觉。

    一到周末就疯狂浪。

    不学习,也没修炼……有些心虚。

    于是躺棺材也没真睡着;

    自觉地修行了起来。

    许是鸣柳山庄在半山位置,少了尘世的“污染”,灵气比寻常充沛了一倍的感觉。

    昨夜吞吃了帝流浆,正好借机将鬼王之躯“强化”一下。

    喧闹声未歇。

    这名为清晖园的大院,除却宿桢一行,也住进了其他的客人。

    江湖人嘛,酒桌上喝个几大碗,就开始称兄道弟了;

    大晚上的也不讲究,串个门什么的交流下感情;

    酒气上头难免有几句纷争,再在大家劝说下和解……

    直待过了子时,外面才渐渐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