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任雨也都干农活,唐晚吟太知道自己的性格了。

    上辈子就算不是大富大贵,那国富民强的安逸日子过多了,她是真的做不了农活。

    所以还得找出路。

    她自己是只想做兽医的,奈何这年头不让私养牲畜,全村加起来也就三百来只鸡,跟两头牛,一头驴……

    她都走访完一遍了。

    总不能等着别人告发她逃避劳动吧?

    所以还得给人治病。

    经过了李大元的事儿之后,唐晚吟也没有那么强的心理负担了。

    现在医院的医疗水平是真不行,又贵,又药不对症。

    她好歹有一点儿护校基础,又有上辈子的医学科普,比现在很多医院里的大夫都要强。

    至少,她不会拿生理盐水当药用,给人挂盐水治疗过敏。

    能做一点是一点吧。

    综合下来,唐晚吟果断承认:“虽然学的不多,但是我们老师给了我几本书,说是只要吃透了,做个赤脚大夫是够格的。”

    孟宇祁点点头:“这样也好。”

    不是他瞧不起人,实在是看唐晚吟细胳膊细腿的,着实不像能干农活的样子。

    这个年头,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

    反倒是牲口的地位最高,最金贵。

    孟宇祁觉得唐晚吟在村里做个赤脚大夫挺好的。

    以后有机会了,帮她找个对口的工作,说不定还能回城。

    无论到时候他们在不在一起搭伙过日子,给唐晚吟安排好了,孟宇祁才觉得自己负责了。

    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唐晚吟就准备去厢房睡觉了。

    她指了指其中一间对孟宇祁道:“我跟孩子们睡左边这间,你睡右边这间,可以吧。”

    孟宇祁笑道:“可以,这就很好了。”

    他本来都打算在堂屋里凑活一下的。

    两条板凳一拼,上头架个门板,再有床草席就能睡人了。

    没想到唐晚吟还给他留了一间房。

    这种家里有人照顾,万事周全的感觉,真好。

    “对了,你这次回来几天?”唐晚吟进屋前扭头问了一句。

    “只有三天假,路上就要花两天”,孟宇祁道,“后天天不亮就要走。”

    等于只在家待上一天两晚。

    那还行,不至于太尴尬。

    唐晚吟打着哈欠,朝孟宇祁摆摆手:“晚安。”

    晚安?

    这两个字在孟宇祁唇齿之间流连,似乎有种格外旖旎的感觉。

    孟宇祁看着唐晚吟的背影,心思微动。

    唐晚吟进了房间,顿时就气笑了。

    这仨孩子,一个个的,全都手脚展开,呈大字状。

    把原本宽敞的大炕弄得没多少空余地方。

    而实在是覆盖不了的空余地方,居然是湿哒哒的。

    一看就是老小干的。

    唐晚吟恨恨地拍了一下子礼的屁股:“臭小子!”

    正准备把他抱起来换尿布呢,结果一摸子礼的衣服。

    干的!

    唐晚吟哼哼两声:“跟我玩心眼啊?胆子肥了?”

    子清跟子敏紧紧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唐晚吟还能不知道吗?

    仨小的睡着了可不是这样,那小呼噜打得可匀称了。

    现在这一声不吭的样子,可不就是装睡呢吗!

    唐晚吟板着脸道:“我数三个数,把位置给我腾开!”

    “一、二——”

    还没数到三,子清跟子敏“唰”的一下收回手,挤到一边去了。

    在子清跟子礼之间腾出一块大大的地方。

    子敏悄悄睁开眼:“妈,你不跟爸一起睡吗?”

    唐晚吟把自己的枕头放到炕上,脱鞋爬了上去:“这是你们该管的事儿吗?”

    子敏眼睛咕噜噜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晚吟捏了一把她的脸:“别瞎捉摸了,快睡吧!”

    子敏只好哼哼唧唧地躺下了。

    子清照旧是挨着唐晚吟睡的。

    子清闻着唐晚吟身上的气息,分外安心。

    她看看唐晚吟,小声道:“妈,爸是好人。”

    唐晚吟笑着摸了摸子清的头:“我知道,快睡吧。”

    这三个孩子打的什么主意,她心里明白得很。

    尤其是今天听孟宇祁说了三个孩子的遭遇之后,她就更能理解为什么这三个孩子这么怕被抛弃。

    怕离开她了。

    他们先前遇到的人都不知道是些什么禽兽魔鬼,才会让三个孩子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

    慢慢来吧,不管从前有多少痛苦的回忆,那都是过去了。

    未来,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一夜安睡。

    说真的,家里有了个男人,还是个人品不错的男人,唐晚吟睡得确实安心一些。

    虽说这年头严打厉害,一点儿小错就会被抓。

    但是也不是全然没有坏人的。

    唐晚吟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住在村头,晚上也是会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