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陆瑾之豁然站起身,他动作幅度颇大,桌案上的名单被微风扫过。

    陆瑾之脑子里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老五,你在说什么?!”

    陆清被自家四哥的低喝声吓了一跳,“我说……咱们侯府昨日明明少了一只鸡,可某些人根本不承认!”

    陆清话音刚落,陆瑾之随即迈步往书房外走,留下屋内的三兄弟面面相觑。

    就是一只鸡啊……

    何故如此?!

    他们侯府难道如今还丢不起一只鸡了?

    海棠斋。

    楚宜修才刚刚躺在贵妃椅上,外面就有动静传来,是守门婢女在说话,“侯爷怎的来了?夫人她睡下了。”

    楚宜修愣了一下。

    而陆瑾之直接挥袖,让婢女退下,他直奔卧房,不消片刻就站在了贵妃椅旁,居高临下的看着楚宜修。

    楚宜修也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眸光如鹰,另一个桃花眼柔情似水,但这股清媚之中还有一抹后怕与防备。

    陆瑾之直接弯腰,毫无怜香惜玉之情,抓起了楚宜修的左手腕,另一只手沿着她的手腕掀开衣袖。

    下一刻,却见美人左臂,细腻白嫩,空无一物。

    楚宜修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小身板瑟瑟发抖,“夫、夫君要做甚?”她试图缩回自己的手臂。

    然而,陆瑾之还不死心,又去捉她的右手腕……

    作者有话说:

    导演:本剧又名《一只鸡引发的血案》~

    第二十五章

    陆瑾之表面看上去是如玉君子,但陆家人天生大力,饶是他的外在完全不像其他武将那般粗狂,但一旦用力,绝非是楚宜修能够反抗的。

    陆瑾之动作极快,仿佛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他的疑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他自己的身子说不了慌。

    陆瑾之的动作雷厉风行,完全不顾贵妃椅上美人的嘤嘤嘤哭泣。

    下一刻,雪白细腻的右臂呈现在了陆瑾之面前,上面非但没有守宫砂,反而有几道明显的艳红/吮/痕。

    楚宜修胳膊纤细,给人造成一种她很好欺负的错觉。

    这几道/吮/痕与雪腻肌肤格格不入,让人一眼看见,就会浮想联翩,尤其是会叫人觉得,干出这种事的男子必然野蛮冲动,是个纵/情/浪/荡之人。

    陆瑾之眸光一滞。

    他一瞬也不瞬的看着楚宜修露在外面的胳膊,脑子里更是乱成一团。

    怎会如此?

    当真木已成舟了?

    现在一切事实都摆在眼前,他再不能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既已发生,那便只能认了。

    他倒是不是觉得自己“委屈”……

    而是,昨夜种种都是在他毫无意识的情况之下发生,这才是陆瑾之最为计较的。

    事情可以发生,但不能如此不明不白。

    楚宜修泫然欲泣,哭功愈发炉火纯青,不消片刻,已是泪眼斑驳。

    陆瑾之喉咙吞咽了几下。

    这下可好,他又理亏了……

    他哪里会知道,楚宜修这一世根本没有点守宫砂,胳膊上的红/痕/也是她自己/吮/上去的。

    以她对陆瑾之的了解,这厮绝不会那么容易被忽悠。

    事实证明,果真如此。

    楚宜修一点点拉上自己的衣袖,但又没有完全拉好,这就给人造成衣裳不整的错觉,她双眸含泪,眼神控诉,所有情绪都在不言之中。

    这种无声控诉,却又胜过无数言辞。

    陆瑾之缓缓站直了身子,这下,纵使是清冷如玉的禁/欲/模样,也苟不住场面了。

    “夫人,方才……得罪了。”

    道歉就完事了?

    楚宜修最喜欢得寸进尺,岂会放弃这机会不折磨大冤家呢。

    她双臂抱紧了弱小的自己,仰面望着陆瑾之,“夫君,你、你……为何如此?你莫不是怀疑我?!难道你不想为昨晚的事负责?你……终究还是嫌弃我,厌弃这桩婚事!那不如我离开侯府算了!”

    “昨夜你将我折腾成那般,你还说……还说……罢了!不说也罢!”

    一言至此,美人梨花带雨,哭得更是伤心绝望。

    嗯?他还说过什么?

    陆瑾之,“……”这下糟了,他不会哄人,更是不会哄女子。

    楚宜修,“嘤嘤嘤,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还是回长公主府吧!”

    陆瑾之脱口而出,“不可!”

    婚礼好不容易办完,他不可能再允许任何幺蛾子发生。

    倘若楚宜修这个时候回娘家,陆家岂不是功亏一篑。

    楚宜修被这一声低喝,噎了一下,似是吓到了。

    陆瑾之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平复下来,他不能吓唬面前女子,更是不敢吓到她了。

    说实话,陆瑾之第一次碰见动不动就会哭成泪人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