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想起来,是上次在宫廷马场,靖帝赏赐的那匹烈马。

    陆瑾之眸光微眯,喑哑问道:“夫人想骑马?”

    楚宜修点点头,模样乖巧纯洁。

    陆瑾之却不太赞同,他目光往下,落在了楚宜修的小蛮腰上,就她这副小身板如何能骑马……会颠散架的吧……

    此时,陆瑾之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脑子里浮现出数个画面,仿佛是被什么刺激到了,放开楚宜修的同时,立刻后退了一步,如同避开蛇蝎般果决。

    楚宜修,“……”狗贼,他这是怎么了?又犯病了?

    而陆瑾之则立刻转身,“出去!”

    楚宜修不甘心。

    她的目的性极强。

    这一世,但凡她想做的事,统统都做成了,她又是长公主教养长大,满肚子坏水。

    楚宜修直接扑过去。

    陆瑾之耳力过人,自然是感觉到了,他立刻转身,正要将楚宜修推开时,这小女子栽入了他怀里。

    然而,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陆瑾之一掌挥下,导致楚宜修往他小/腹/处跌了下去。

    下一刻,屋内安静,时空凝固,一切宛若静止。

    楚宜修,“……”

    陆瑾之,“……”

    楚宜修抬起头来,泫然欲泣,面颊涨红,她委屈巴巴站直了身子,又低头看了看陆瑾之那处,千言万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陆瑾之哑然之下,她抬手就是一巴掌,先发制人。

    “夫君,你为何会如此?!”这可真真是窘迫!楚宜修自己都快不好意思了。

    看来今日只能到此为止,让陆瑾之起疑就糟了。

    演完戏,楚宜修提着裙摆,直接跑出了兵器房。

    陆瑾之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好片刻过后也没能平复气息。

    是啊,他为何如此?!

    还不都是因为蛊虫!

    竹里斋。

    苍狼先生又被叫过来问话。

    毫无疑问,又是事关情/蛊/之事。

    事到如今,陆瑾之虽接受了自己身中蛊虫的事实,但有一桩事他甚是费解。

    为何只能是楚宜修?

    这个时代,不存在男子要守身如玉一说。

    倘若旁的女子可行,陆瑾之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真到了生死关头,他会纳妾。

    可问题就出在,他只想对楚宜修做尽夫妻间的事。

    陆瑾之直言,“先生,本侯记得你此前提及过,中了情/蛊之人,会对下/蛊之人动情。那还有没有其他可能,会让本侯对一个女子痴迷不已?”

    什么女子?

    当然是侯夫人。

    有关“侯夫人三天下不了榻”的事,已经满城皆知了。

    苍狼先生如实说,“还有两种情况,这一种便是侯爷的心悦之人,第二种便是天生/媚/骨的女子。”

    那必然是后者了。

    陆瑾之顿时了然于心,他抬手掐了掐眉心,日后还是需得尽量少见琼华郡主为妙。

    她就是个妖精!

    接下来两日,定远侯府人人都很忙碌。

    陆瑾之吩咐心腹暗中寻找宿敌下落。

    楚宜修翻阅古籍卷宗,想发设法试图打开锦盒。

    陆家众人则一心扑在了对付水鬼的事上。

    隔壁的周家恨不能竖起耳朵窥听,这两天,定远侯府倒是不扰民了,可周家人又开始挠心挠肺的好奇——

    陆侯要搞事了么?

    水鬼抓到没有?

    今天侯夫人有没有昏厥不醒?

    ……

    又过了几日。

    京城发生一桩事,总算是可以稍稍转移百姓们对水鬼的关切。

    突厥太子,阿史那布沽,带着外邦使臣来了本朝国都。

    本朝与突厥陆陆续续征战多年,从百年前开始,就不曾真正和平相处过。

    阿史那布沽最忌惮之人,就是陆瑾之。

    他原本并非是突厥储君,是陆瑾之在几年前砍杀了他的嫡亲兄长,才让他坐上太子之位。

    阿史那布沽正处弱冠之年的光景,性情狠辣、为人阴毒、野心勃勃。

    他入宫第一日,皇宫设宴,陆家自然也在被邀请之列。

    陆府众人启程之际,陆鸢与陆清一路上都在咒骂阿史那布沽。

    “布沽太子此番来朝,必然有诈!”

    “他就是一小人!只恨当初我没能砍了他!”

    “四哥,你说,他不会是来提亲联姻的吧?我可不想嫁给他!”

    “……”

    陆家几人纷纷望了过来。

    这老六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太自信了也不是一桩好事呢。

    就算是联姻,阿史那布沽也会娶公主啊。

    陆瑾之已经骑上马背,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楚宜修迈出府门时,提前一步踢了马腹,不多看楚宜修一眼。

    总之,在没有找到压制他体内/情/蛊/的方法之前,远离诱惑就是最好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