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陌点头,“郡主,你莫要生气,那表小姐的容貌不及您半分。”

    楚宜修敲了一下陌陌脑门,“傻姑娘,夫君桃花旺盛,这是好事呀,我也替他开心呢。”

    陌陌翻了个白眼,“……”郡主,您还能再假一点么?

    楚宜修下定了决心,这便开始行动,她在陌陌耳畔低语了几句,“事情就这么办……”

    陌陌的嘴张了张,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郡主,“郡主!你是想撮合侯爷与表小姐?就今晚?!”

    楚宜修勾唇一笑。

    生米煮成熟饭,以陆瑾之的性子,必然会对蔷薇负责。

    有蔷薇这个积极主动,且还爱慕着陆瑾之的表小姐在,楚宜修可以少去很多麻烦。

    侯府书房。

    陆瑾之虽是武将,却是一个喜洁之人,但被楚宜修喷了一脸之后,他并没有回房换衣。

    他自己都很诧异。

    他竟不嫌弃。

    陆瑾之抬袖闻了闻,他碰过楚宜修,身上沾染了她的气味,是一种说不出名的花香,十分好闻。

    陆瑾之又诧异了,他为何会如此迷恋一个女子?

    不过,转瞬他又给自己找到了合适的借口。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就是寻常事啊。

    思及此,陆瑾之不再因为自己的反常行为而有任何顾虑。

    李年迈入书房,一抬眼就看见自家侯爷微微扬起的唇角,从侧面去看,清隽俊朗,这一笑更是风雅端方。

    啧啧,成了婚的男子,果真不同寻常。

    见李年过来,陆瑾之收敛笑意。

    李年也不苟言笑,抱拳禀报道:“侯爷,您要属下查的消息,已经查到了。”

    陆瑾之神色转为肃重,“说。”

    李年如实道:“阿史那布沽,与突厥使臣从宫宴回到驿馆之后,倒也并没有雷霆大怒,那阿史那布沽还病了一场。”

    李年一言至此,不由得暗暗佩服自家侯爷。

    能在宫宴上将使臣一顿臭骂的人,也就只有自家侯爷敢做得出来了吧。

    陆瑾之稍作沉默。

    他自己捅出来的篓子,当然要自己补救。

    决不能让突厥抓住陆家的把柄。

    陆瑾之吩咐,“这几日加紧侯府守卫,不得让任何可疑之人靠近侯府大门,另外,继续盯着驿馆,突厥人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李年应下,“是,侯爷。”

    话音刚落,李年提及一事,“侯爷,咱们侯府守卫数量如常,夫人手底下还有百名陪嫁护院,这次侯爷醉酒,便是那百人……制伏了您。”

    李年其实想说,侯夫人的护院也可以拿来一用。

    可谁知,他此言一出,陆瑾之立刻变了脸,“知道了,出去。”

    他不要脸的么?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可能动用楚宜修的那百名护院。

    一想到自己是被楚宜修的人制伏,陆瑾之间接认为,是楚宜修昨日控制了他。

    李年讪讪退了出去,“……”

    侯爷敢做不敢担呐。

    书房门合上。

    最擅谋略,且喜欢步步设局的定远侯又开始沉思了。

    宫宴醉酒是他始料未及之事。

    他原本以为,朝廷与突厥使臣会借此发难。

    但今日到了现在还是风平浪静。

    突厥这一次入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那么靖帝呢?

    靖帝大概没料到,他会宫宴醉酒,估计也同样没料到他会对楚宜修以礼相待。

    他非但不排挤楚宜修,还打算在楚宜修身子康复之后,让她给自己生儿育女。

    不知到了那时,靖帝又会作何感想?

    思及此,陆瑾之好看的唇微微一扬,眼底掠过一丝野心。

    这一天,宫里没有派人来请。

    驿站那边的突厥人安静如鸡。

    就连隔壁的周家也没来找茬。

    定远侯府,一定风平浪静。

    唯一与此前不同的是,陆瑾之还在被孤立排挤之中,对此,他本人并不在意。

    他到底是家主,给陆家众人几天时间冷静下来,他们也都会老老实实与他说话。

    黄昏之时,晚霞照亮西边天际,橘色光芒笼罩在整座侯府上方。

    陆瑾之心情极佳,从书房出来,就往海棠斋方向大步而去。

    今日早晨与楚宜修袒露心声之后,陆瑾之就不再尴尬。

    这里是侯府,楚宜修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来到自己夫人的庭院,不是天经地义么?

    然而,陆瑾之款步而来,却被守门的总角小丫鬟告知,“侯爷,夫人她去赏荷了。”

    侯府后院的池塘很大,眼下的确是赏荷的好时机,陆瑾之唇角微微上扬,也大步往后院方向而去。

    他一离开,陌陌就潜入屋子,凑到正吃着冰镇甜瓜的楚宜修身侧,笑眯眯道:“郡主,侯爷往后院去了,表小姐也提前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