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豹’极通灵性,除却陆瑾之之外,无人可以骑它。

    “驾!”

    陆瑾之踢了马腹,飞快骑出巷子,往皇宫方向而去,身后的随从火急火燎跟上去。

    侯爷啊……您近日来相当狂妄啊!

    就连骑马的姿态也仿佛透着飒气。

    小片刻过后,巷子里才恢复安静,周御史从隔壁周府出来时,迎面就是一阵灰尘漫天,今年入夏之后,鲜少有雨水,周府后院子有没有池塘,不像定远侯府占了大半个巷子,后宅还有通往护城河的深潭。

    “咳咳咳……”周御史以拳抵唇,猛咳了几声,抬手挥了挥拂面而来的尘埃。

    这个定远侯,又扰民!

    周御史喜静,且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看见谁都想挑出毛病。

    他又想暗暗搓搓去弹劾了,但这次理由不够充分。

    这条乌衣巷,本可以容纳五六户人家,但陆家百年前开始,陆陆续续买下了其他人家的宅子,不断扩充府邸,如今整条巷子除却周家以外,都是陆家的地盘了。

    周御史很有危机感。

    等到尘埃稍稍平息,周御史才出门,他也被靖帝召见了,他猜测陆瑾之刚才也是为了入宫。

    皇宫,御书房。

    陆瑾之款步迈入大殿时,步履生风,绛紫色锦缎长袍衬得他丰神俊朗,腰上挂了一块羊脂玉雕刻的貔貅,他身型比一般男子高大不少,又是武将出身,更让人侧目的是他的这张脸。

    陆瑾之文武双全,既有文人墨客的儒雅,也有武将的飒气。

    他有足够的资本让全天下女子倾心。

    御书房还有几位大臣,其中不乏年轻的臣子,可陆瑾之一到场,所有人顿时显得微不足道。

    靖帝看着这样的陆瑾之,内心暗暗轻叹:瞧瞧,陆家的子嗣,不同凡响啊。

    再想想自己的几个儿子……

    为甚优质的孩子都是别人家的?!

    “臣拜见皇上。”陆瑾之作揖行礼。

    靖帝打量了他几眼,再比较那日醉酒的陆瑾之,发现还真是判若两人。

    靖帝不便直接问罪。

    那点小过错算不得什么,若是这就问罪,显得他针对陆家。

    靖帝朗声一笑,“哈哈!陆卿,你现在酒醒了吧。”

    御书房内,几位大臣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陆瑾之反而半点不尴尬,在宫里闹出的事,远不及在他在陆家的所作所为,他都习惯了。

    内心强大的人,无坚不摧。

    他心情依旧极好,抱拳道:“皇上,臣已经彻底醒酒,那日是臣唐突了,委实不胜酒力,竟说出了实话,还让突厥使臣颜面无光。不过,臣并不后悔。突厥此番来朝,但凡惹皇上半点不悦,臣定以命相搏。”

    连带着靖帝在内,众人俱是深吸一口气。

    瞧瞧,定远侯这语气,敢情还想邀功。

    陆瑾之一言至此,靖帝还能说什么呢?

    他把陆瑾之视作最为忌惮的人之一,可人家陆瑾之却处处表露忠心,他就算是不信,也得装作信任。

    靖帝又是朗声一笑,“得爱卿这般猛将,朕实是欣慰。”

    周御史姗姗来迟,听见靖帝褒赞陆瑾之,他原本还想弹劾一番,却只能选择罢了。

    是以,众人都到齐,靖帝才提及突厥太子与使臣此番来朝之事。

    “突厥此番来朝,欲要联姻,众卿如何看待此事?”靖帝问道。

    他不可能将自己唯一一个还没出阁的五公主嫁去蛮夷之地。

    而今日召见入宫的几位大臣,都是家中有适婚的女儿,亦或是妹妹。

    靖帝的意思已经是昭然若揭。

    周御史立刻想到自己的女儿,他垂眸不说话,心里暗暗念叨皇上的阴险用心。

    其他几位官员也对视了几眼,皆露出为难之色。

    突厥蛮夷,野蛮残暴,华夏中原的女子都是娇滴滴的女儿家,若是嫁去蛮夷之地,娇花迟早会凄惨凋零。

    陆瑾之这时抱拳,他有两个尚未婚配的妹妹,陆家与突厥有血仇,若是陆家女子嫁入突厥,等同于是踏上黄泉路。

    “皇上,臣斗胆,不赞同联姻。我朝女子,决不能嫁入蛮夷之地,若是皇上信任,就将突厥来朝一事,交给臣来处理,臣定让他们如何来,再如何走。”

    陆瑾之直接将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本朝女子,本朝的将士保护。

    若是就连女子都保护不了,陆家还算什么肱骨之户,他还算什么护国大将军。

    明知这可能是个局,陆瑾之还是接招了。

    此时,周御史抬眼看了一下陆瑾之,顿生好感:这个陆侯爷,还算有点血性。

    看在他如此刚烈的份上,周御史打算对陆瑾之多多包容一些。

    靖帝露出欣慰之色,“有陆卿这句话,朕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