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皇后喝的是什么药?!”元景行勃然大怒地质问邹御医。

    邹御医惊得跪到地上,看向皇后求救。

    “皇上息怒,这是治臣妾失忆症的药而已。”

    时月影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元景行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谁准吃药治病的?!”元景行训斥她。

    “”小皇后眸光困惑, 皇帝太莫名其妙么了, 轻声反问道,“难道陛下不允许臣妾重拾记忆么?”

    寝宫之中气氛凝结, 宫人们皆跪伏在地。

    皇帝的脸色显然易见的阴沉暴怒, 若在朝堂之上, 臣子们早已经跪下请求皇帝宽恕。

    纵观天下, 唯有时月影敢在这种时候站在他面前与他对峙。

    元景行收敛怒意,拽过时月影的手腕拉她到跟前,“朕自然希望你的失忆症得以痊愈!只是朕收到告密,有人意图下毒害皇后!”

    他的视线缓缓落到邹御医身上。

    后者听了这话,恍若遭了晴天霹雳一般,缓缓地仰起头,人呆若木鸡,“臣、臣没有”

    “只是治失忆症的,绝对不是毒药。”在男人阴沉的眸光下,时月影缓缓解释,声音越来越轻。

    时月影身子微微颤抖,这是她初次见识到雷霆正怒的元景行。

    “去,把邹御医带到刑部,严加拷问!”元景行侧眸吩咐门口的御前侍卫。

    邹御医几乎昏厥过去,哽咽着求时月影救她。

    时月影心急如焚,反手扣住皇帝的手腕,“陛下一定是弄错了,邹御医一心只想治好臣妾的失忆症,绝对没有要毒害成妾,况且这药有没有毒一验便知。”

    皇帝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

    时月影几步走到门口拉住了邹御医的袖子,回眸又去求皇帝,“邹御医只是好心想医好臣妾,陛下不能屈打成招。”

    元景行神色一凛,吩咐侍卫先行退下,他撩袍坐到木榻上,“行,皇后要证据是么?银雪,去传院判过来验毒!”

    时月影缓缓舒了一口气,一定是皇帝弄错了,只要查明这药无毒即可还邹御医清白。

    皇帝视线落到时月影手上,一双白皙的柔荑正攥着邹御医的袖口。

    当场用足了劲道将她带到身边,强迫她松手。

    自从她苏醒过来之后,皇帝一直对她还算温柔,今夜实在粗暴,且蛮不讲理。

    “你喝了几日的药了?”元景行怒意正盛,强忍下来侧眸问她。

    “十三日了。”时月影如实回答,“倘若药里有毒,臣妾还能安然无恙站在陛下面前么?”

    “等院判来验过便知!”

    “怎么不讲道理。”时月影嘀咕道。

    “你说什么?!”元景行已经顾不得再在她面前装温柔了。

    时月影摇头,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惧意,可她小时候明明不怕他的呀。

    皇帝对她没好气。

    院判匆匆赶来,从瓷碗碎片上提取药液。

    须臾,手中银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回禀陛下,这汤药中含毒!”

    “这不可能”时月影拔下头上的银簪准备再探,她喝了十多日的药,并未觉得有一丝一毫的不适。

    “皇后这是怀疑朕污蔑邹御医?”元景行攥着她的手腕,眸光幽深,冷声质问道,“朕是你的夫君,朕与邹御医之间,你更信任谁?”

    当着众人的面,他问她要一个答案。

    时月影攥着银簪,咬着唇,她深信邹御医不可能下毒害她,但倘若她真亲自去试探汤药,那便是当众忤逆皇帝。

    “臣妾、臣妾、”

    皇帝侧眸吩咐侍卫,“来人,邹御医谋害皇后,送去刑部!”

    “陛下怎能如此武断呢?即使汤药有毒,也未必是邹御医下的毒。”

    “即使不是他下的毒,他欺君之罪在所难免,竟然敢瞒着朕给你私自用药!”

    皇帝看起来恼火极了。

    时月影被他攥着手腕,邹御医求饶的声音渐行渐远,她根本反抗不了皇帝,这个男人过于霸道专横,“陛下究竟是因毒药而愤怒,还是因为他私自替臣妾治病而恼火?”

    皇帝将她困在身前,抿着唇下颚紧绷,凝视她。

    “朕只对你一个人恼火!”他咬牙切齿道。

    她执拗地瞪着他。

    “你信任朕还是信任邹御医?”

    时月影不言语,拧着手腕企图挣脱他的手掌。

    “朕是你的夫君,你更信任一个御医?是不是?”

    她越挣扎,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更大,明晃晃的欺负人。

    时月影觉得他十分不可理喻,挣脱不得,咬着唇眼泪夺眶而出,男人终于松开了手。

    她气得转身往内室,想躲他躲得远远的。

    “看好皇后!不许她在步出未央殿半步!”元景行暴戾地吩咐殿内的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