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都在憋笑。

    江横天:“……没别的本事,平时喜欢掌厨做菜。”

    “原来是大厨!咱们也算半个同行了。”

    江月明:“同行哈哈哈……”

    收到老爹警告的眼神,赶紧闭嘴。

    多笑无益,看戏看戏。

    穆逍上擂台后,半天一句话也不说,视线由上至下从对方身上扫过,每一处都不肯放过。

    男子被看得头皮发麻,莫名其妙:“打还是不打。”

    穆逍盯他:“打。”

    “三十文。”

    穆逍丢过去一个纸团。

    男子伸手接住:“什么东……”

    展开一看,一百两银票,整个人傻住。

    “你什么意思。”

    “没散钱了。看掌!”

    穆逍的武功如何,江月明暂且不做评价,就冲他丢钱时那股潇洒不羁的气势,她觉得,对方如果愿意,可以把暗影阁买下来。

    穆逍的招式与上回看见的完全不同,带着凌厉的杀气,招招往对方的要害上打。

    若是上次那个江湖艺人挨上现在的一拳一掌,应梦怜都未必能救活他。

    江横天对他的招式颇感惊讶,收回之前挨不过三刀的评价:“有点东西。”

    江月明:“可不是,若没有真本事,如何达到目的。”

    朗云何:“擂主也不是吃素的,你们看。”

    台上的男子面对迅猛的攻势,不闪不闭,用柔术化开,四两拨千斤。

    江月明:“你们觉得谁能赢。”

    朗云何:“暂押穆小兄弟。”

    江月明:“为何,你方才还夸擂主了。”

    此时,应梦怜突然开口:“他身上有伤。”

    起初,那名男子应对穆逍时还游刃有余,到了后期,似乎愈发吃力。

    穆逍又出一掌,对方的身影已经开始摇晃。

    穆逍喝道:“我知道你的身份了,还不束手就擒!”

    对面那人听后,眼神一凛,继而很快镇定下来,恢复如常。

    “你说我是什么身份?”

    交手间,穆逍说出一句话,台下群众听不清。

    擂主听完骂道:“真是有病!”

    一脚把穆逍踢到台下,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自己险些半跪在台上。

    他赢了。

    半缓过气后,那人施展轻功飞走了。马上,穆逍从地上爬起朝他追去。

    “给我站住!”

    台上空空无人,围观群众一头雾水。

    江月明却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8章 鸽十里◎两个暴脾气◎

    仅仅是猜测,江月明觉得方才擂台上的可能真是她认识的某个人。

    就因为那句“真是有病”。

    声音,语气,实在太熟悉了。

    像鸽子。

    暗影阁中,“鸽子”并不是人们通常说的鸟类,他们是指雇主与刺客之间的联络人,像信鸽一样传递消息。

    每个刺客都需要一只鸽子,但是每只鸽子翅膀下不止一个刺客。

    暗影阁排名前列的刺客不愿被无名小卒吆来喝去,因此,他们几乎都是由暗影阁阁主亲自发派任务。

    甚至可以说,暗影阁阁主就是最大的“鸽子”。

    照夜胡娘是排名靠前的刺客中的例外,她的鸽子是名声未响时自己亲手选定的,直到最后都没有换过。

    那是江月明第一次去暗影阁。

    ……

    “真抠,夜里已经够黑了,暗影阁怎的连盏油灯都舍不得用。”

    江月明走在高层的廊道里,踩过陈年木板,静悄悄没发出半点声响。

    她蓝金的双瞳在黑暗中巡视,失望又嫌弃。

    爹娘明明告诉她,暗影阁金银财宝遍地,灯架上的夜明珠比拳头还大。

    现在别说夜明珠了,灯芯都没见着一根。

    “难道我走错了?”

    江月明所处之地朴素、低调,明面上甚至没有活人的气息,像一间死寂已久的空屋子。

    “朗云何人呢?他明明说要来接应我的。”

    江月明继续往上登了三楼,恍惚间,一个戴着鬼面的身影从她身边闪过,江月明伸腿一勾。

    那人猝不及防被绊倒在地,静谧的空间衬显得动静极大,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疼痛的闷响。

    将人放倒后,江月明蹲下,一掌摁在他的面具上:“嘁,什么时候瞎了,招呼也不打,你没看见我在前面吗。”

    江月明隐约觉得有些奇怪,一绊就摔,不是朗云何的风格。

    她欲将面具摘下,结果那人猛地从地上蹿起退后,警惕道:“你是谁。”

    声音陌生,平平无奇有些喑哑,江月明这才发现认错了人。

    眼前这人身形和朗云何相似,又都戴着面具,江月明心里本就烦躁,逮到个像的就觉得是他。

    她抱拳拘礼:“抱歉,认错了。”

    “有病。”

    那人拍拍衣上的灰尘,骂了一句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