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个场景,谢娇娇心头的火气也消了不少,没有心思再耽误时间,生怕被谢独一和谢猫猫抢先一步得到仙参。

    他带着那小妖和谢玄坐上妖族的飞鹏鸟,这鸟可在两炷香内,便能教他们赶回静海宗山下。

    每日守在静海宗山下无聊得很,谢娇娇便常常乘着飞鹏鸟到处飞飞,找点乐子。

    谢玄跟在谢娇娇身后,目光复杂,想要不再看这个外人口中的“混账魔头”,却又忍不住地一遍遍看向谢娇娇。

    这毕竟是他养出来的小崽,是他没养好。

    察觉到他频频瞥过来的眼神,谢娇娇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道:“别再招惹我,等我先收拾了那混账魔修和杂种,再来收拾你。”

    谢玄心头更是一痛。

    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娇娇,以前你去买杏花糖都要跟摊位的姐姐说谢谢的。

    大概是在因为挨打,还在气头上吧。谢玄抿了抿唇,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

    他真的是气急了,害怕娇娇真的犯下无法弥补的大错,才会毫无顾忌地动手。

    娇娇向来要面子,小时候被哥哥弟弟抢了风头都会生闷气,现在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他,崽说说气话也可以理解。

    飞鹏鸟果然展翅千里,很快他们便到达了静海宗的山下。

    这里紧邻玉竹城,也是谢玄曾最熟悉的地方,他每日炼丹都要从这里经过。

    只不过,令谢玄最意外的是,静海宗的大阵竟然被破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有不少魔族都在玉竹城穿梭不止,简直像一副人间炼狱的场景。

    可又有些许不同,这些魔族并没有非常残暴,反倒是训练有素似的,只是镇守在玉竹城的城门口。

    “你们主子呢,叫他滚出来。”谢娇娇语气不善地对那镇守城门的魔族喊道。

    魔族虽然忌惮谢娇娇,却更害怕被主子责罚,硬着头皮答道:“主子说,让你进去,到泓肆酒楼谈。主子还说……”

    谢娇娇最烦墨迹,冷声道:“少废话,他还说什么了?”

    闻言,那魔族仔细想了想不照主子吩咐来的下场,权衡利弊,还是咬牙说道:“主子还说,另一位昭南宗的已经到了许久,你这,你这蠢货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谢娇娇:……

    谢玄:……

    这是谁留的言,摆明了就是要气死娇娇嘛。

    谢娇娇眯了眯眼,脸上笑意渗人,他轻声道:“好,我知道了。”

    随即大步朝前走去,谢玄见状,怕他会出什么事,便紧跟在谢娇娇身后,两人一同进了城门。

    在他们走后,那原本镇守城门的十几个魔族,全部被一股如有实质的妖气生生割掉了脑袋。

    踏进玉竹城,谢娇娇掩在袖子里的手,悄然收回了妖气,他刚走了两步,却听见身后也传来一道脚步声。

    “你跟进来干什么?”谢娇娇猛然回头,看向谢玄。

    他是真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凡人。

    难道一点也不清楚他的身份?

    谢玄有些支支吾吾地说:“是你说要带着我的。”

    听到这话,谢娇娇险些被他气笑,半晌,他有了个更坏的主意——

    既然喜欢跟,那就让他见识见识更坏的混账。

    里面那两个,可一点不比他心慈手软。

    看着小崽一句话没说,继续向酒楼的方向走着,谢玄知道这是默许的意思,连忙快步跟上他。

    虽然对娇娇的感觉陌生居多,但谢玄对他的感情不是假的,只是这样从背后看着小崽已然拔高的身影,心头仍隐隐涌上一阵欣慰。

    他早就知道,他家小崽长大会又漂亮、又挺拔。

    现在见到,果真如此。

    只是不知道独一他们现在是什么样子,看到娇娇长得这么快,肯定都觉得很不公平吧。

    谢玄想到那个场景,有些想笑。

    他跟着谢娇娇东拐西拐,两人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座泓肆酒楼。

    这里每一条街,每一条路,谢玄都清楚无比。

    泓肆酒楼是玉竹城最大最贵的酒楼,平日里,他都只是在买菜的途中远远的望上一眼,没想到有一日踏进来,竟是以这样一种身份,这样一张面孔。

    一楼被许多魔族给围了个水泄不通,那些魔族看向谢娇娇的目光都阴恻恻的,像是在盘算着如何把谢娇娇给杀了立功,那眼神让谢玄很不舒服。

    他悄然挡住那些目光,像是母鸡护小鸡一样,保护住他的娇娇。

    谢娇娇不经意间回头,看到他的动作,眉头微蹙,只觉得这人真是奇怪——

    怪的就像……就像他爹一样。

    他不喜欢用任何人跟他爹比,在他眼里,他爹就是这世上独一无二最美好最完美的人,自然也没把这个“凡人”刚刚的动作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