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抬眼看了一眼前头的祁恪,打趣道,“祁恪是禁卫军统领,这场合他来再正常不过。”

    两人目光都看向前头祁恪,哪晓得祁恪倏地回了头,与二人二人目光正对上。

    杜华楚连忙移开了目光,祁恪见状略愣了愣,最后朝秦君点了点头,转了回去。

    “若是知道他来,我定不来。”杜华楚说道。

    秦君听后笑的不停,牵着马缰的手都不稳了,“你说说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偏偏怕祁恪?”

    杜华楚真是要被秦君气死,这能一样吗?

    “祁恪跟别人能一样吗?”

    秦君故意装傻,问她,“哪里不一样?”

    杜华楚气急,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她。

    她扭过头去不想和秦君争论这些,转念又想到什么,又转回去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君。

    “那确实,我们哪里能和陛下比?陛下的旧情郎不也在后头吗?”

    秦君听了作势要打她,被杜华楚偏头躲过去。

    两个人太熟悉,以至于双方的老底儿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秦君回头看了一眼,靳秦的目光一直都盯着她,眼下秦君回头恰好和靳秦对上。

    秦君微微愣了愣,杜华楚见状,回头看看去,见靳秦一直看着秦君,扬唇一笑。

    “哎哟,眼瞧着旧情郎和陛下的想法可不一样呢。”杜华楚掐着嗓子打趣她。

    秦君转回身,脸上的笑容也收了收,脸色有些淡漠。

    靳秦做过她侍卫的事情,朝中几乎无人知道。清楚这件事的恐怕只有李宝和杜华楚了。

    五年前靳秦走的突然,留下一封信后,便再没了踪影。

    之后几番打听,才知道他改了名字参了军。

    她现在都有些不太确定,她真的能从靳秦手中拿下兵权吗?

    靳秦五年前究竟为何要走?

    浩浩荡荡的队伍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到了皇家林苑。

    由陛下禁卫军护队,列队两旁,先迎陛下入内,百官臣子在后。

    祁恪从前头翻身下马,走到秦君身边伸手想要扶她,却被秦君轻轻隔开。

    “不必了,去扶淑哲翁主便可。”

    这话一说出来,身边的杜华楚动作明显一僵。

    秦君在旁看着难掩嘴边的笑容,看着祁恪去了杜华楚那边。

    待到众人都落了座,杜华楚才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她看向秦君,翕动着嘴唇道,“陛下真是好体贴,真希望今日马赛时,陛下也能这般。”

    往年马赛秦君也是要上场的,但是今年朝中多了许多新的青年才俊,秦君没打算再上场。

    她伸手倒了杯酒,敬了敬杜华楚,“叫你失望了,今年朕可不上场。”

    底下的号角声响起,四处的围栏都被禁卫军牢牢看住,参与马赛的才俊吗皆已经立在马背上,只等一声令下。

    第一场上去的都是贵族子弟们,远处最前头的那位最为显眼,一声黑色骑装衬得少年意气风发。

    靳秦和几位武将也在看底下,最前头的那个是镇国公家嫡子谢玉书。

    范增拿着酒杯眯着眼睛看向底下,“那是镇国公家的吧?”

    朱达朝那儿投去一眼,点了点头,“确实是。”

    靳秦低头为自己倒了杯酒,将目光重新投向上头秦君坐的位置。

    秦君正低着头和杜华楚笑着说些什么,时不时朝底下投去一眼。

    “说起来谢玉书也算是少年成名,比起嘉帝时期的齐国候世子也不逊色。”

    这话不知道是谁说的,甫一出声便叫气氛冷了冷。

    靳秦看向说话的那人,对此人没什么印象,但是他口里的齐国候世子众人皆知。

    谢玉书和齐国候世子?

    靳秦哂笑一声,谢玉书算个什么玩意儿?

    没等靳秦出声,上头秦君发了话,“谢玉书确实是个好的。”

    秦君看向坐在下方的镇国公,“小书今年可参加科考了?”

    镇国公谢桌起身行礼回话,“回陛下,小儿确实准备今年参加科考,只等春闱时期。”

    秦君笑着点了点头,又瞥了底下谢玉书一眼。

    底下的马赛已经开始,谢玉书果真一马当先,甩开众人,少年英气,意气风发的样子叫人看着都喜欢。

    “若这小子今日得了头名,便好好赏赐他一番。”

    镇国公闻之大喜,连连向秦君告谢。

    得了陛下的夸赞不说,还得了陛下的赏赐,这可是头份的脸面,镇国公哪能不高兴?

    范增几人也是小声议论,“这谢玉书也算是文武双全了,也不知他有意文还是意武?”

    冯星看了看沉默的靳秦,出声道,“靳大人如何看?”

    靳秦喝酒的动作一停,淡漠的眼神瞥向底下,谢玉书果真拔得了头名,此刻正庆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