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桑琴的目光落在秦君裙子上时,这才明白了。

    她脸不自觉红了下,连忙叫人把秦君抱去里头屋子里。

    公主哪里是受伤了?不过是来了葵水。

    亏得这侍卫大声嚷嚷的,这要是传出去,她们公主脸面都没了。

    桑琴将靳宣拉到一旁,嗔怒道,“你这呆子,我们公主哪里是受伤了!”

    靳宣懵懵的,他明明看到公主裙子上沾的血了,怎么不是受伤了?

    桑琴见这愣小子还不明白,不禁摇摇头,“我们公主不是受伤了,你别嚷嚷了。”

    靳宣盯着桑琴看了一会,还是没搞懂为什么。

    即使公主不是受伤了,但是也晕倒了啊。

    他看着里头忙碌的宫女们,“我替公主跪着。”

    “啊?”

    桑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靳宣跪去了刚才秦君跪的地方。

    靳宣觉得,是他不够小心害的公主受罚,理应由他来受。

    作者有话说:

    这个时候的小秦多可爱多好骗啊

    第四十三章

    苏宴闻讯赶来的时候,靳宣还在昭阳殿门口跪着。

    但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是哪个做错了事的下人挨罚罢了。

    他步履匆匆,面色担忧,直往昭阳殿里头去。

    有小宫女不认识他的,见他是外男,连忙伸手去拦,“大胆!这是昭阳殿你也敢闯?!”

    里头的桑琴闻声出来瞧,见是苏宴,脸色一变,拉着不懂事的小宫女给他请罪,“公子莫怪,新来的丫头不懂事。”

    苏宴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小宫女点了点头,“公主怎么样了?”

    桑琴这才起身弯腰请他进去,“公主来了葵水,又在烈日下跪了些时辰,身子不适,但无大碍……”

    靳宣看着被桑琴迎进去的苏宴,猜测他应该是哪个大家的公子。

    否则也不会连桑琴这样的大宫女见了都要小心翼翼的了。

    这便是贵族家公子了吧,靳宣静静的跪在那儿想着。

    与他们不同,贵族的公子们气度和身份,到哪儿都是受人尊敬的。

    皇后那边自然也是知道了秦君晕倒的事情,皇后到底心疼女儿,这责罚也是不了了之了。

    秦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昭阳殿里都点上了琉璃灯,极其奢华。柔和的光线照着两侧的瓷器,整个房间里富丽堂皇,贵气逼人。

    秦君的小腹还有些痛,她醒来的时候,不自觉揉了揉。

    “桑琴。”她轻轻唤道。

    桑琴带着下人们进来,她一早煨好了热汤,只等着秦君醒来便能喝了。

    秦君接过桑琴端过来的汤,喝了一口之后,暖暖的汤水好像流淌至小腹,她这才好受许多。

    倏地她想起靳宣那傻小子来。

    “靳宣呢?”她开口问道。

    桑琴一愣,反应了一会才想起秦君说的是谁。

    “好像还跪在昭阳殿外头。”

    先前苏宴来,她们忙着照顾公主,又紧着苏宴,自然没人去关心靳宣这侍卫,也没人告诉他皇后娘娘那边早就免了责罚。

    而靳宣,也就一直跪在那儿。

    秦君的脸色倏地一沉,手里的碗重重的放在托盘上,“还不把人叫进来!”

    桑琴脸色有些为难,靳宣一个男子怎能进公主的闺房?

    那苏宴苏公子是苏相苏大人之嫡子,身份高贵,就算进了公主的房间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名声传出去,可是靳宣不同。

    靳宣就是个侍卫,是个奴籍,怎么能进公主的房间?

    秦君见桑琴愣在那儿,一看便知在想什么。

    她面色冷了冷,眼里慢慢的聚积威压,“还不去?!”

    这一声如寒冰冷箭一般,桑琴从未见过这般的秦君,咬了咬唇,赶忙出去叫人把靳宣带进来。

    桑琴是忘记了,秦君除了是公主以外,更是内定的储君,未来的天子。

    帝王,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忤逆。

    在外头连着跪了几个时辰,此刻被叫起来,靳宣险些站不稳。

    “快点!公主那边在催!”

    传话的宫女态度极其不好,这靳宣害的她们桑琴姐姐被公主责骂,可真是个祸害。

    靳宣不知哪里得罪了这宫女,但他人微言轻,并不打算说什么,只默默的跟着她往里走。

    越往里走,靳宣越觉得不对。

    这是去公主卧寝的方向!

    靳宣的步子一顿,沉着声音问道,“前头是公主的卧寝,我一个侍卫,如何能去?”

    昨晚前去,实在是不得已,他总不能让公主一个人睡在外头。

    但是现在可不一样。

    现在昭阳殿到处都是人,公主卧寝那儿也到处都是人,他若是进去了,公主的名声怎么办?

    “公主的命令你敢违抗!”

    那宫女见他磨磨唧唧,回头不耐烦的冲他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