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靳宣心里高兴起来。

    礼物……

    他坐在床上静静想了起来,以他的身份能向公主要什么礼物?

    国子监里栽了不少的话,此刻回春也渐渐的开了起来。

    秦君和杜华楚凑在一起说话,祁恪和苏宴二人在不远处讨论诗文。

    “哈?男人喜欢的东西?”杜华楚倏地出声道。

    这一句将前头讨论诗文的两个男人目光吸引来,杜华楚冲祁恪眨了眨眼睛,随即继续和秦君交谈。

    “你要送给你家那小侍卫?”

    秦君真是服了她这大嗓门,“你再嚷嚷全国子监的都知道了。”

    杜华楚清了清嗓子,小声道,“我说你这还想什么?你家那小侍卫最喜欢的肯定是你啊。”

    “所以?”

    “这还要我教?你跟小侍卫不是一直都是单纯亲亲抱抱?”

    秦君品出了杜华楚话里的意思,她若有所思的盯着杜华楚看了一会。

    杜华楚被她看的发毛,推了推她,“你老看我干嘛?”

    “你老实说,”秦君顿了顿,“你跟祁恪有没有……?”

    “咳咳咳”杜华楚咳得满脸通红,作势伸手要打她,“你这不是废话!我是谁!”

    秦君挑了挑眉,看了看前面伸脖子凑过来听到祁恪,“是吗?那我找祁恪取取经。”

    “不行!”杜华楚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秦君心里想笑,看着杜华楚通红的脸道,“为什么啊?反正你们两那么懂,我问问学一学。”

    真是吹出去的话收不回来,杜华楚心里暗暗后悔。

    “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去问祁恪!你有想知道的问我不就行了!祁恪知道的都是我教的!”

    越吹越大,杜华楚颇为心虚。

    秦君被她逗得直笑,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杜华楚这才知道自己被秦君骗了,恨不得拎着秦君打一顿。

    然秦君笑归笑,但是确切考虑了杜华楚所说的事情。

    她已经成年,储君的位子已经是板上钉钉,因此召幸的第一人也就十分重要。

    这召幸的第一人,应该就是未来的王夫了。

    若说礼物,给靳秦一个名分似乎不错。

    杜华楚看着秦君变化莫测的脸色,也知道她在考虑什么了,“你既喜欢,给个名分也没什么。”

    这话说的秦君眉头皱了皱,“什么喜欢?帝王家哪里有喜欢这东西。”

    杜华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么小心翼翼藏着人,又费尽心思的想让人家开心,生怕那侍卫在昭阳殿受了气,不是喜欢是什么?

    “你就嘴硬吧。”杜华楚下了结论,不欲再和她多说。

    这种事情一定要自己悟出才行,旁人说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秦君坐在位子上静静地想,她喜欢靳宣?

    没有。

    她只是想得到这个人,和她想得到那些漂亮瓷器是一样的。

    只是这个瓷器会哭会笑,她也只是想逗他开心。

    喜欢?什么是喜欢?

    秦君看着前头嬉闹的祁恪和杜华楚,祁恪和杜华楚的喜欢是喜欢,她和靳宣的也是喜欢?

    晚上早早的下了国子监,秦君没再选择和杜华楚一起去看戏,而是一反常态早早的回了昭阳殿。

    她想着杜华楚的话,对桑琴说,“今天都不用过来伺候了,都回去歇着。”

    桑琴听了后高兴的带着宫女们回去休息了,心想平白得了休息,真是太好。

    此刻傍晚,天边的彩霞一半藏在云里,一半映出极美的光晕。秦君抬头看了看这天,红光泛着紫,好像是她常常见的娇花一样。

    靳宣没想到秦君今日回的这般早,他刚刚练完武回来,浑身都是汗,看见站在院子里的秦君时,愣了愣。

    “公主今日回的这般早?”他开口。

    秦君听到他的声音,慢慢转头看向他,笑颜如花,眼里的亮光让靳宣觉得,远处的彩霞黯然失色。

    昭阳殿内的汤池慢慢的响起水声,靳宣拿着巾帕慢慢的为秦君擦洗着。

    秦君趴在池壁上,闭着眼想着,这事情要怎么做。

    “阿宣。”她轻轻唤道。

    “嗯?”

    “你今日生辰。”

    靳宣的手一顿,随即继续道,“我不想要什么东西。”

    如今,靳宣在秦君面前,不再说属下了,因他已经不是侍卫,侍卫营也没有了。

    秦君觉得侍卫营并不算的机制弊端过多,于是彻底废弃侍卫营,改为向世家征求庶子进宫。

    侍卫的身份也有所提高,由原来的奴籍一举跃升,如今的侍卫可不是贱籍,而是大家里的庶子们。

    就算是庶子,但是也是权贵。

    靳宣现在的身份只有最亲近秦君的几个人知道,连嘉帝及其帝后都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