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和公主怎么样?”李宝给靳宣拿箭,顺口问。

    “就那样。”

    “就那样是哪样?”

    “没哪样。”

    李宝被他的态度搞的泄了气,“我可跟你说,咱们的身份不比那些大家公子,你还是尽快在公主那儿得了应承好。”

    这话说到靳宣痛处,他索性也不练箭术了,转身看着李宝道,“什么应承?我哪里有资格问?”

    李宝也不说话了,毕竟像她们这样的身份,能得主子高看一眼就很不错了。

    靳宣不欲再多说,便想着回去休息罢了。

    岂料一个转身,见一锦衣玉袍的男子正站在不远处冷眼瞧着他们。

    这个男人一身贵气,连束发的玉冠都价值不菲,更遑论腰间系住的玉带香囊,通身都彰显着他的身份。

    祁恪看着二人,眼里冰冷,“这里是昭阳殿,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

    他声音冷沉,眼神直直看向靳宣。

    李宝吓得立刻跪下去告罪,“贵人息怒,我们不是什么坏人,我们是昭阳殿当值的。”

    “昭阳殿当值的?!”这话之中的语气依旧慢慢不信任。

    李宝连忙解下腰间的玉牌,上面是昭阳殿奴才们才会有的刻印,“千真万确!不曾有假!”

    祁恪接过去看了眼,确实是昭阳殿的东西,那这太监确实是昭阳殿的太监。

    他眼神转向靳宣,那这人呢?

    靳宣看着祁恪,眼里不自觉的打量他的衣服,他没有跪他,也没有惶恐。

    他反而拉起一旁的李宝,“并不知道您是谁,但是您可能不知道,这里不是您随便能进来的地方。”

    “你是什么人?!”

    靳宣静静的眼神平静的看着他,“贵人不就是冲着我来的吗?”

    祁恪一愣,看着靳宣的眼神一时语塞。

    “贵人昨日来不就见到我了?今日又来,想必是想知道我是谁。”

    “你知道?”

    “嗯。”靳宣静静回答。

    “我印象之中从未见过你,你是哪家的公子?”

    哪家的公子?

    靳宣自嘲的笑了笑,“贵人多虑。”

    他没有告诉祁恪自己的身份,拉着李宝准备离开。

    但祁恪哪里会让他这样离开,他拦住二人的去路,脸色不善,“你究竟是什么人!在公主身边有何居心?!”

    第四十九章

    烈日昭昭,昭阳殿上空的气息渐渐变得灼热,靳宣一身黑色的衣服在身上也开始变得黏腻,他站在练武场中央,两颊的汗水一直顺着下颌慢慢往下留。

    祁恪的眼神锐利,声音带着怒,“你究竟,是什么人!”

    靳宣看着他,知道今日他得不到答案是不会走的了。可

    “昭阳殿侍卫。”他目光看飘向远处,没有焦点,“昭阳殿的一个侍卫。”

    祁恪拦住他的手倏地缩回,脸上也满是震惊。

    侍卫?!

    昭阳殿的侍卫?!

    祁恪不敢置信的看着靳宣,公主怎会?!公主怎么会?!

    靳宣将他的眼神都收在眼里,黑色瞳仁之中划过一丝自嘲,“现在,能让我们走了吗?”

    李宝有些不安,轻轻的拉了拉靳宣的袖子,靳宣回头瞥了一眼他,眼眸敛了敛,显然心情十分不好。

    祁恪不知道要说什么,开口的声音突然哑了下去,“……你怎能和公主……”

    “我知道!”靳宣倏地打断了祁恪的话,“不用你告诉我,不用你提醒我,我知道。”

    我知道我配不上公主,我知道我不应该待在公主身边,我全部全部早就知道。

    “你既然知道就不该留在昭阳殿!”

    祁恪的话让靳宣慢慢的笑了起来,是啊,他不应该留在昭阳殿,然后呢?

    “我是不该留在昭阳殿。”靳宣脸色的笑慢慢收了一干二净,语气带着狠戾,“你去和公主说,你看公主帮谁!”

    他推开祁恪,拉着李宝欲走,他这话说的极其嚣张,一句话激的祁恪气息不稳,“你真以为你在公主心中有地位?!”

    靳宣的步子一顿,压着下巴,偏头说,“不然你有?”

    空气中带的那股子灼热吹的人更加焦躁,李宝和靳宣离了昭阳殿,二人在李宝住处停下。

    李宝急得不行,直绕着靳宣不停的转悠,面色焦急,“你怎么胆子这么大?!你知道那是谁?那是淑哲翁主未来夫婿,是公主的伴读,你……你!”

    他和靳宣身份低微,人微言轻的哪里比得上祁恪这样的大家贵公子?刚刚靳宣那番话可谓是将祁恪得罪了个透。

    “那你要我怎么说?”靳宣看着李宝转来转去,心里也有些烦躁。

    原本他就有感觉公主这段时间好像有什么事情一直在瞒着他,本就焦虑不安,现在祁恪的出现更是让他心中的不安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