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们大气也不敢出,动作更加小心,她们时常伺候陛下,此刻已经能感觉出来陛下心情不虞了。

    秦君侧头看了一眼门口方向,空荡荡的。往常他此刻应该已经来了宣政殿了,看来今天是真的不打算来了。

    军中有事?

    也罢。

    她收回目光,看向铜镜中的自己,“走吧。”

    不来便不来就是,总归他不可能一直不来的。

    大臣们得了消息,说今日靳秦不来上朝,个个乐得笑开了花,走路都带了风。但到了大殿以后,却发现今日的气氛并没有想象的好。

    往常靳秦在他们不敢乱说话,是以早朝气氛十分僵硬。今日靳秦不来上朝,原以为朝中气氛会缓和,但现在感觉怎么一点没变?

    大臣们偷偷往上觑了觑,看着陛下板着一张脸,莫名地觉得今日陛下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果不其然。

    今日早朝一个时辰,陛下骂了七八位官员,其中还有一两个贬了职。虽说确实有错,但是往常陛下鲜少这样生气的。

    这秋风扫落叶无情的架势,让不少老臣梦回嘉帝时期,到下朝的时候甚至还哆嗦的抹了一把脸。

    陛下这一大早的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究竟从哪儿来?

    下了朝,秦君火气不消反减,只是她一直克制着,只看她神色看不出什么来。

    李宝跟在后头暗自叫苦,陛下恐怕是在和靳秦生气呢,也不知道陛下和靳秦又闹了什么矛盾,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他来了吗?”秦君问。

    李宝身子抖了抖,咽了咽口水,“没。”

    秦君觉得心中怒气更甚,“今日我在书房看折子,谁来都不见。”

    “是。”

    李宝心知,这句谁来都不见怕是说给靳秦听的呢。

    远处飞过一只雄鹰,远远地盘旋在空中,忽高忽低,忽上忽下。秦君回了宣政殿书房,不外乎又在看折子,只是今日觉得烦躁至极,看什么都有些看不进去。

    心中总是不自觉地浮现靳秦昨日的神色。

    他听到了吧?他合该是听见了的。

    生气了吗?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她说的都是事实罢了。

    但是心中却总觉得有一块地方惴惴不安,心中像是空了什么一样。眼前又一次浮现靳秦的昨日站在门外的影子。

    要不就去看看他在忙什么吧?

    她去军营看看他在忙什么也是正常,身为女君去巡视一下自己的军营又怎么了?再者说,现下里都说他有反心,她去军营里看看岂不更符合?

    “李宝!”

    门口传来李宝的应声,“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

    “朕要去军营看看,你下去准备准备。”

    李宝在门口一激灵,去军营?那就是去看靳秦了?

    “是!奴才这就去!”

    陛下这是要主动去解决问题了?李宝乐呵呵的想,陛下可少见这么主动,估计两个人很快就能和好了。

    -

    军营之中,靳秦立在塔台上看着底下的士兵训练,身旁站着副将吴白。吴白看着靳秦的脸色,想着昨晚那事儿,心有戚戚然。

    靳秦自打入了京都以后便少来军营,更多的是在皇城转,围着那位陛下转。军中的事务大多是吴白在打理,但是如今休战期,也没什么要务,无非就是带着训练。

    这些兵都是靳秦亲自带出来的,哪怕没人看着也自己到了点儿就爬起来训练了,吴白也不需要费什么心。

    这些士兵们最大的乐趣也就是在每日训练完以后一起讨论自己将军和陛下的八卦了。之前将军带着他们去救陛下的时候他们可看的真真的。

    将军对陛下那模样可比什么都宝贝。

    都说将军不近女色不近女色的,原是有这么一出呢。要说将军是将军呢,喜欢的女人也这么与众不同。

    一国之女君啊,将军果真非常人也。

    士兵们就这么一直乐呵呵的,直到说靳秦要造反的消息传来。

    军营瞬间炸开了锅。

    哇靠这什么狗屁消息啊,他们将军怎么可能和陛下窝里斗啊?将军对陛下那么宝贝,哪里舍得造反啊?

    有士兵就去问副将吴白。

    “吴副将,这外头传的消息到底真的假的,到底咋回事儿啊?”

    “是啊副将,咱们将军咋可能造反啊?”

    “太扯淡了,上次我看陛下遇险的时候,将军眼都红了,这么宝贝能造反?”

    ……

    一帮大男人叽叽歪歪的,比城西卖菜的大婶们还能八卦。

    吴白一个个挨个打了一顿,“训练的时候不见你们这么起劲,现在八卦倒是来劲。”

    士兵们捂着头哀嚎,“副将您下手轻点儿啊!这不也是关心咱们将军吗?”

    吴白摇摇头,背着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事儿,八成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