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收拾的干净整洁的床铺,皱着眉,不可能的吧?

    她这般想着,但是步子却忍不住的往床边方向移动,站在床侧神情复杂的看着床铺。迟疑的伸手掀开被子,看见空无一物时,送了半口气。

    她就说那些言官整天就知道捕风捉影的。

    脸上的笑意又扬起半分,待将枕头掀开时看见枕头下的书时,笑意僵在了嘴角。

    春风露。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名字的书。

    秦君脸色骤然沉了沉,伸手讲那书拿起来翻看,入目的皆是一些男女交叠的样子,画笔精致又细腻,几乎将男女之事跃然纸上。

    他还真敢看!

    秦君将《春风露》重重的摔在床铺上,也不知自己为何要气,又有何好气的。

    靳秦是个男人,看点这些书也无可厚非。

    可是他怎能和那些男子一样去搜罗这些书来看?

    还有他是想和谁一起做那些事?书上画的那些他根本没同她做过,难不成是和别的女子一起做过了不成?

    若是不做,为何要看?

    莫不是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好了?

    后知后觉,秦君才觉得自己在生气。

    她吓了一跳,她为何要为这事情生气?她后宫中有文君有才君,难道靳秦就不可以有了?

    他怎么可以有?秦君的手紧了紧,他不能有,他就是她一个人的。

    要是他敢和别的女子好,她就把他锁起来,关在宣政殿里让他谁也见不了。

    秦君打定主意,决定回来若是发现他要是和别的女子好了,就把他锁起来,关在宣政殿里。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大帐外头有些细碎的声音,秦君坐在桌案前,案前展开的是那本《春风露》,停留在一个十分不雅的动作前。

    靳秦拎着一个食盒回来,食盒做工精致,上有还要着玉兰花的样式,便知这是京都第一酒楼天香楼家的东西了。

    他兀自拿着东西过来,“这是天香楼买的,已经是京都能买到最好吃的东西了,你也就将就些。”

    秦君并未答话,只冷冷的看着他。

    他这才觉得气氛有些不对,笑着问她,“怎么了?我走以后谁又来烦你了?”

    烦她?秦君冷哼一声,想桌上展开的书往前一推,“这是什么?”

    他低头去看,对上那个火辣的动作,嘴边勾起一笑,“你瞧了?”

    秦君看他还笑,更加恼怒,“你说这是什么!”

    “能是什么?一本书罢了。”

    “一本书罢了?”

    靳秦不知她这般生气,只好笑着哄她,“你若不喜欢,我不看就是。”

    “我问你这是什么!”

    眼看着她真的生了气,靳秦收了笑,颇为认真的回她,“《春风露》,男人喜欢看的些东西。”

    “你也喜欢?”她问。

    “喜欢。”

    “你为何喜欢?”她紧追不舍,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你为何喜欢?你和谁做了?”

    靳秦这才知道她为何生气,他拿起书翻看几下,似笑非笑睨了她一眼,“我没和谁做。”

    “撒谎!你若不是想付诸行动,看来作甚!”

    “我倒是想。”他不否认,随即俯身凑近她看着她气红的脸,声音低哑,“但我做了,你受得住吗?”

    秦君脑子中“轰”的一声,抬眸看着他。

    他继续道,“你还不知你自己吗?只用了力大些,你就哭得不停,抖得像筛子一样,要是这上头的真用在你身上,你不得把自己哭化了?”

    秦君脑中炸开一片,想着自己刚才翻看的那些画面,那些描写,忽觉喉间干涩小腹微热。她缓缓抬头看向他,这一眼像是含情又像是勾引,看的靳秦愣了愣神。

    “你不曾试过,也怎知我不行?”她嘴硬道。

    靳秦听了以后低低的笑,不知道在笑什么。

    秦君恼怒,“闭嘴!”

    但却引得他笑的更大声。

    “靳秦!朕叫你闭嘴!不许笑!是圣旨!”

    但靳秦笑的更大声,肆无忌惮的趴在她跟前笑,声音中笑意盖不住,“我的陛下,那臣就期盼着您给我一个机会,让臣一试。”

    试就试,秦君如是想。

    她将那书合起来扔去靳秦怀里,扬着下巴道,“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头和别的女子勾勾绕绕的,朕扒了你的皮。”

    靳秦倏地抓住了重点,秦君何时在意这些了?她何时开始在意他和别的女子是否有染,在意他只和她一个人好了?

    她不是向来只是管他在不在她眼皮子底下,在不在身边吗?

    为何要在意他和别的女子好?

    他心中一跳,抬眼看向秦君,张口欲言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只囫囵问道,“陛下在意此事?”

    秦君一愣,随后点头,“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