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秦陪她吃完了饭,看着她将里头的东西都吃的差不多,这才满意。外头的天色渐渐暗下,靳秦将饭盒拎出来的时候看了看远处映照的夕阳的余晖,将饭盒扔在一旁。

    吴白带着一小队士兵满头大汗的跑来,一帮士兵们跟在他后头原地跑着,探头看了大帐一眼又赶紧缩回来。

    “将军,天色已晚,陛下可是要在军营歇息?”

    靳秦看他一眼,“你是疯了?”

    吴白,“啊?”

    “陛下不回皇城能歇在这儿?这儿什么地方?明日早朝不上了是不是?”

    吴白挠挠头,也是,陛下还要回去上早朝呢。

    “不过将军,这儿怎么了?”

    靳秦,“脏、乱、差,蚊子还多。”

    吴白,“?”

    “将军!为什么说这话啊!”

    “将军军营哪儿脏了!”

    “哪儿乱了!将军怎么这样!”

    “差哪儿了!差哪儿了!”

    士兵崽子们气焰嚣张起来,在吴白后面那一个个不满的像是能再去演武场跑十圈。

    靳秦,“……”

    “将军也不能因为喜欢陛下就这样说我们军营!我们军营那可是连续几年被评为优秀军营的!”

    “没错啊!我们每天鸡还没叫就起来整理内务了,完全不乱的!”

    “不信可以叫陛下睡一下试试啊!”

    睡你妈。

    让她睡在那人这么多的地方,除非他死了。

    “全他妈的闭……”

    “好啊。”

    靳秦的话被一句云淡风轻的“好啊”打断。

    秦君从他身后撩开帘子出来,容姿艳丽,纤细的身姿站在那儿不让人觉得柔弱只觉得气势迫人。

    刚刚一帮上蹿下跳的小崽子们立刻熄了火,老实低着头在靳秦身后问候,“见过陛下,陛下安康。”

    秦君压着下巴点点头,转身看着靳秦,语气平淡,“就这样,今晚就安排我住在此处。”

    “不行。”

    “有何不行?朕说行就行。”

    秦君的倔脾气又上来了,靳秦心中火大,看了一眼这帮始作俑者,那眼里的火气几乎要把这帮兔崽子们扔进护城河里喂鱼。

    他压下火气,伸手拉过秦君,“进去,外头风大。”

    于是吴白和一众士兵们就看见他们将军拉着陛下的小手进了大帐。

    “好家伙。”

    “拉手手。”

    “作孽啊。”

    “造反啊。”

    众人一齐看向说最后一句话的那个士兵,诡异的安静了片刻以后,纷纷上去打,“你他妈的啥屁话也说啊!咱们将军这样子能造什么反!”

    大帐内烛影摇曳,二人的身影映照在一侧,一高一低。

    “你好端端的为何要睡在军营里?”

    秦君疑惑,抬头问他,“我为何不能?”

    靳秦有些焦躁,“军营中这样多男人……”

    秦君更加疑惑,“那又如何?我又不是同他们睡在一起。”

    这根本不是睡在一起的问题!

    靳秦说不出自己心中的感受,只感觉她睡在军营之中不好。这儿没有她常睡的绒被,也没有她睡的绵软的床榻,只有硬邦邦的床板,和一点也不柔软的被子,这儿只有一堆又一堆的狗崽子们。

    她不能睡在那儿,他不想看她睡在这儿。

    “我送你回皇城。”他抿着嘴坚持。

    然秦君是什么脾性,你越不让她做,她越是要做。

    索性脱了鞋袜直接躺倒在他的床榻上,身下是从未睡过的硬木床板,拿过一旁的被子盖上,没有香气也不柔软,但她就是要睡在这儿。

    她翻了个身看向他,“你不睡吗?”

    睡个屁。

    他几步走上前,面色复杂的看着她,外面适时走过一队巡逻兵,远处的演武场还能听见士兵们的呐喊声。

    忍不了。

    靳秦下手利落的点了她睡穴,秦君只觉得身上一痛,随即就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他干脆利落的拿被子将她一卷俯身将她抱起,大步流星走向马厩,看着那帮昏昏欲睡的宫人。

    “醒醒。”他踹醒最近的一个宫人。

    宫人以为是谁,睁眼一看见是镇北大将军靳秦,怀中还抱着他们陛下,当下吓得就要叫起来。

    “闭嘴!”靳秦一个冷眼扫过去,“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敢高声喧哗立刻毙命。”

    那宫人被吓得捂住了嘴,脸色煞白,“将军……”

    “陛下我亲自送回宫,你,喊醒这帮人,叫他们回宫去。”

    宫人捂着嘴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着靳将军将陛下抱上马拦在怀里驾马而去,宫人不禁疑惑了,为什么陛下都睡着了靳将军还要劳顿一番将陛下送回宫里去呢?

    -

    黑色的披风将秦君盖进怀中,没有一丝风吹进来。她靠在靳秦的胸膛处,炙热的温度一点一点温暖着她白皙的脸颊,几丝碎发散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