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急报!”

    所有人面色一肃,靳秦立刻调转马头,“即刻回营!”

    千明与九临的战事向来频繁,这几年靳秦驻守下来倒还算少,前些年的时候尤其是秦君初初登基的时候战事才叫一个频繁。

    “到底出了何事?”靳秦这是时隔很久回了西北,他抽调了一些兵马去了京都,留下大多留在西北驻扎。

    “将军……”那士兵看了一眼谢玉书,脸色犹豫。

    “不必避讳,谢大人就是朝廷钦赐来西北查看军情的。”

    那士兵这才放了心,微微一拱手,禀报道,“将军,从上月开始,九临兵就开始对我们边防处处骚扰,可是却又不像是要起战事的样子。”

    谢玉书闻言皱了皱眉,出声问道,“请细说。”

    “是这样的,之前九临的兵经常会寻隙滋事,我们初初未曾理过,可是他们见我们没有动作便变本加厉,等我们兴起狼烟要出兵的时候九临的兵有偃旗息鼓,就这么反复折腾了一个多月。”

    反复折腾了一个多月又不想打仗,却频频滋事?

    “主动出击不可能没有目的。”谢玉书沉吟道。

    “可是九临确实一次都没有出过兵。”

    谢玉书脸色一沉同时看向靳秦,“目的不在此!”

    靳秦心中一凛,“何意?”

    谢玉书沉着冷静,“若想起战事,不必如此,但是九临这般寻衅滋事一个月分明就是有目的可图。不为起战事,就是声东击西了。”

    “难道九临的目的是想让西北军回北?”

    谢玉书摇摇头,目光沉静,“靳将军,怕就怕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让你回北。”

    这一句话如一盆凉水泼下,靳秦心凉了个透。

    “先前西北的事情传来京都的时候,大人可记得朝中都举荐谁回来?”

    靳秦,“我。”

    “但之后科考的事情出来以后,因我文武双科状元,陛下派遣我来了西北,在路上却又遇到了一群训练有素的劫匪逼的大人自京都赶来救我,再护送我来西北。”

    谢玉书没有再往下说,靳秦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咬着牙看着京都方向,“有人逼我离开京都!”

    谢玉书此刻心情也十分沉重,“若是陛下逼您离开尚且还算好事,怕就怕不是陛下。”

    靳秦知道他的意思,他鹰眸锐利,“怕就怕,是有人勾结九临逼我离开京都好对陛下下手!”

    “谢玉书已然到了西北,此处靳将军若是信我便留我在此。”

    靳秦别说信不信了,他此刻想到有人想趁他不在危害秦君已经怒火滔天。

    “报——!”

    外头跑来一个传令兵,捧着一封密报。

    “将军,京都急信!”

    靳秦立刻上前夺过信来看,这字迹稚嫩,竟然是他儿子秦言的亲笔。

    “父亲大人,请您速速归京,母亲危难。”

    这字迹是秦言的不曾有假,他走前给秦言留了自己的亲信,想必这信便是自己的人亲自送来,否则秦言不可能唤他父亲。

    “陛下果然出事了!”靳秦撕碎了急信,疾步冲出大帐上马,走之前看了一眼谢玉书。

    谢玉书连忙作揖行礼恭送他。

    靳秦咬牙,打马出了大帐,谢玉书,别让我和陛下失望。

    -

    京都的天慢慢变了。

    不知为何,陛下近来脾气急躁,不仅在朝堂上处罚了几位大人就连在宣政殿里也打骂了不少下人。

    宫中人人自危,不知陛下近来为何心情如此不好。

    “滚——!都给朕滚!”

    秦君在宣政殿内将所有的奏折笔墨都挥下了桌案,李宝看着心惊。

    从前陛下就算再生气也不会这般发火动怒,更不和动辄处死宫女太监,可是陛下最近不知为何……

    “太子殿下到——!”

    前方太监唱诺,李宝赶紧去迎。

    “李宝公公,你急忙叫我是母亲…是陛下出什么事了吗?”秦言迈着步子过来,扬着小脸问。

    “小殿下,你快去瞧瞧陛下吧,陛下瞧着像是不太好。”李宝不知要怎么说,只说了句不太好。

    “不太好?为何不叫太医来看?”

    “便是看过太医什么也瞧不出来才叫您来的!”李宝急了,弯下腰低声说,“陛下这几日不仅夜夜梦魇,更是食不下咽。”

    秦言皱眉,随后提着衣袍往宣政殿跑。

    “朕不喝!端下去!全都端下去!”

    秦言进来的时候,秦君正往外扔着茶盏,宫门外太监宫女跪了一地。

    “母亲?”秦言出声唤了一声。

    房间内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爆发出更大的怒吼声。

    “谁把太子殿下带来的!带回东宫!”秦君的声音夹杂着震怒和威严,李宝不敢再让秦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