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跃宫墙来的,所以桑琴没有发现他,他一出声吓了她一跳。

    待她看见来人面容时,脸色惊恐更甚。

    “靳…靳将军?”

    “一副见鬼的样子?”靳秦不与她多废话,直接大步走了进去。

    “靳将军你等等!”桑琴想到陛下里头的事儿,连忙拦下他,“陛下…陛下已经睡了!”

    睡了?

    靳秦看了看天色,此刻的天色尚早,她一般此时还在看折子,怎么会睡了?

    而且小言传来的信……

    他比较在乎儿子说的秦君危难是什么意思。

    “我就去看看陛下,不打扰她。”

    桑琴哪里拦得住他,只得看他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宣政殿,直往寝殿去。

    一路走来靳秦觉得怪怪的,今日宣政殿这边值守的人较之往常好像少了许多?

    等走到寝殿外面,见只有一个李宝时,靳秦心里突然有了猜测。

    李宝老远便见到桑琴跟着谁跑了进来,他眯着眼睛瞧,待瞧清是谁时,吓得拂尘都掉了。

    “我的祖宗啊……靳秦怎么这时回来了……”

    李宝也顾不得捡拂尘了,连忙跑过去拦靳秦,“陛下睡了!陛下睡了!”

    见李宝这般激动,靳秦心里更加生疑。

    “我自西北赶回来,一路不眠不休,就想早点回来,眼下你让我进去瞧上一眼,我不打扰她。”

    李宝听后一愣,再见他风尘仆仆的,头发上也有些灰尘。

    “那个……陛下前些日子生了病,眼下这几日刚好,你这身上味道如此重,不若先去洗洗?洗干净了再来瞧?”

    李宝到底是懂的靳秦的,知道拦着他没用,便与会着拖延时间。

    靳秦一听,细细思索,他一路来风餐露宿,确实应该洗洗再来。

    他点了点头,侧头闻了下身上的味道,确实不好闻。

    “行,我去洗洗再来。”

    正好先去瞧瞧儿子。

    李宝桑琴都正常的很,宣政殿也照常,到底为何小言说秦君危难呢?

    靳秦想着,出来宣政殿便转去东宫了。

    去东宫的路上靳秦想着等会洗完要和秦君好好说会话,尤其要狠狠贬低一下谢玉书,瞧瞧他笨成什么样子,去个西北还出了这么多事情。

    想到谢玉书,他不免想到谢玉书说的话。

    声东击西?

    靳秦觉得谢玉书恐是想多了。

    不知不觉便走到东宫,他推开东宫的门,里面一片黑寂,靳秦的心一沉。

    等走进去借着月光看清里面情形的时候,靳秦心里凉了一片。

    东宫无人。

    他儿子不在东宫。

    皇家暗卫也不在。

    他的亲信也不在。

    靳秦几乎是拔腿就往宣政殿跑。

    他的亲信不多,若出了事确实可能不在,但是皇家暗卫自来就是跟在帝王身边,小言身边的都是受秦君命令保护在他东宫,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也不可能一个不剩。

    唯一可能就是,暗卫是自己走的。

    小言不在,暗卫和亲信很可能是跟着小言一起走的。

    谁能带暗卫出皇城?

    当今陛下。

    那宣政殿的秦君呢!

    靳秦越想越心凉,他一路疾行回了宣政殿,这一次李宝和桑琴拦不住他。

    “靳……”李宝看着他一阵风掠过,急的跳脚,“你别去!你别去!”

    他一脚踹开寝殿的大门,扑面而来的麝香腥味让他晃了晃神,他抽出秦君的剑往床榻走去。纱帐帷幔皆被放下,一路散落的衣服,地上滴落的乳白色液体。

    靳秦用剑跳开床帏,里面二男一女相拥而睡。

    他倒退一步,心神大乱。

    这女人,是秦君。

    男人谢修,燕罄。

    “秦君……”他红着眼将这两个字挤出口。

    床上的人被吵醒,燕罄最先醒,他看着床前站着的靳秦,见他一身狼狈双眼通红,挑衅的坐起身。

    谢修跟着坐起,两人身上皆是抓痕。

    靳秦的拳头死死握紧,他盯着床上的女人,不肯眨眼。

    直到那女人缓缓转醒,睁眼看了他一眼。

    男人双眼通红,提着剑,满身杀气,仿佛是地狱爬上来索命的阎王。

    秦君眼里滑过恐惧满上惊慌。

    靳秦极细微的歪了歪头,眼中划过不解,随即满身怒气卸下,眼神恢复清明。

    “靳将军夜闯陛下寝殿合适吗?”谢才君轻声问。

    靳秦再看了一眼秦君,然后在谢修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却看到他一言不发拿着剑离开了寝殿。

    外头李宝桑琴焦急打着转,见靳秦提着剑出来,吓得叫了一声,再看那剑上干干净净的没有血,才松了口气。

    “万幸万幸。”李宝拍了拍心口。

    靳秦扭头问他,“我不在这段时间可有什么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