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野干咳两声,在炳坤逐渐变得控诉的眼神中,说道:“你受了伤,是我救了你。”

    “化腐生肌膏,很贵。”

    ……炳坤快哭了。

    季非然在心中默默点了个赞,不好解释的时候,原来还有个最好的选择,那就是不解释。

    不愧是反派,真有你的!

    温野说完转身就走,毛毛躁躁的衣袖甚至带倒了炳坤桌上的茶杯。

    “你想追就追吧,不用管我。”

    炳坤缩在被子里,冲着季非然的背影幽幽道。

    “那你好好休息。”季非然飞也似地追了出去。

    炳坤:……倒也不必这么着急。

    温野的脚程比寻常慢了,季非然轻易便追了上去。

    实际上她还没想好该编什么样的瞎话,可温野却抢在她之前开口了。

    他抿了抿唇,居高临下的看着因为一路追撵而发丝蓬松面泛红晕的季非然。

    屋子里的那一幕又在眼前轻晃,季非然垂眸看着他,漆黑的瞳仁里承载的只有他,她丰润的耳垂上晃晃悠悠的红色耳坠,似乎格外别致。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与人靠的如此近过,脖颈间还残留着季非然掌心的热度。

    诡异的是,他似乎并不讨厌。

    他好像有点开始期待季非然到底要怎样攻略他了。

    想到这里,温野垂眸,敛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冷淡道:“金丝软甲,露出来了。”

    季非然一怔,继而反应过来,她以为温野要对她动手之前,手忙脚乱把金丝软甲塞到胸前来着。

    ……

    有点子丢人。

    好在温野没什么取笑人的习惯。

    他收回目光,眉峰轻蹙:“刚刚发生的事,别告诉炳坤。能摄住我的心神,这魔族的功力定然不弱,不能打草惊蛇。”

    季非然点点头,目送着温野离开。

    “这就结了?”统子又飘了出来,“甚至都不需要你编个理由,他自己就脑补完了?”

    季非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可若是叫她认定温野知道她有异能,那就更匪夷所思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今天事毕,我发现温野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啊。”季非然笑了笑。

    尚有后怕的统子第一个不同意:“可取在哪儿了?”

    “你想,我要是他对象,那想扛住可真不容易,想也知道他肯定会变成个醋缸粘人精。”

    统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但是做徒弟就不一样了啊,师父这是在意我啊,那肯定会对我倾囊相授。这么好的师父哪里去找?”

    “好像也是哦。”统子倒戈了。

    “走吧,去练剑!师父给力,咱们也不能丢人啊!”

    看着季非然的背影渐渐成为一个黑点消失在视野里,树林里钻出两个广袖长衫的男子。

    其中一人赫然是叶生,站在他身侧的是个气质清隽的银发男子。

    银发男子发现什么趣事似的,侧目对叶生道:“你捡回来的小东西温和了不少啊,是因为这个少女吗?”

    叶生翻了个白眼:“是因为责任心!这叫薪火相传懂不懂?想当年我不也是因为这臭小子舍弃了红尘滚滚?”

    “呵。”银发男子扯了扯唇角,“既然如此,那计划还继续吗?人可是已经到山脚下了。”

    叶生叹了口气:“继续吧,但愿温野是真改了,别把我的山头给削咯。”

    作者有话说:

    叶生:责任心

    季非然:师徒情

    温野:呵。

    炳坤:呵呵哒。

    第13章 相亲

    季非然觉得很不对劲。

    她不过是搀扶着炳坤下山活动活动,回程这满地的鲜花是怎么回事?

    炳坤:“莫不是小师叔精心布置?”

    季非然:“莫不是你伤的是脑子?”

    炳坤闭了嘴,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不信。

    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淡淡兰香,闻之心旷神怡。

    两人越往善景草堂的方向走,香味便越发浓郁。

    小径两侧洒落的花瓣也在善景草堂的入口处戛然而止。

    季非然叮嘱炳坤先在一旁躲着,自己则悄悄潜了进去。

    想象中的场面:温野大战花妖。

    现实中的场面:温野和一袭水红色长衫的女子共饮,与他们同桌的还有个气质清隽的银发男子。

    肩上蓦然一重,季非然横刀划出——

    “掌门?怎么是你?”

    叶生捏着季非然的刀边边,小心的推开,压低嗓子对她道:“这里不方便说话,你跟我来。”

    季非然跟着叶生走到僻静处,叶生笑着点头:“剑法进展很快啊,刚刚差点就着了你的道。”

    “掌门谬赞,我刚刚踏入炼气六层,又岂能伤到掌门分毫。只是刚刚那是——?”

    见季非然又将话绕了回来,叶生心道,这师徒二人追根究底的执拗劲儿,简直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