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非然眸光一亮,身子蓦地凑近:“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在穿书局的人来之前,直接将这里的秩序全都颠覆了,只要温野完成了复仇计划,将风兴遥狠狠踩在脚底下,反派值一样可以稳定啊!”

    季非然猛一锤手心,她可真是个天才。

    看着季非然写满了兴奋的脸,统子有一瞬间精神恍惚,会不会他精神错乱了,其实季非然才是那个需要被攻略的疯批?

    “那个……咱们要不还是别太跳脱吧?”

    季非然心中已有计较,豪迈的一挥手,笑道:“你别担心了,我已经有办法了。”

    统子:他怎么就那么不安呢?

    姬文的剑室里。

    温野赤/裸着上半身,满脸满身都是细密的汗珠。

    在他身后,叶生拿着匕首一刀一刀的割开温野的皮肤。

    在他身侧,已经接了一小缸的鲜血。

    “休息一下吧?”姬文问道。

    这师徒二人真是绝了,一个面不改色的就能对徒弟下这样的重手,另一个更夸张,受了这样重的刑,居然从头到尾连哼都没哼一声。

    “不用。”叶生难得的严肃,目含责备的瞪了姬文一眼,“你没听过苦药一次喝吗?”

    啧,是他多事了。

    “没事干的话,那把匕首还没涂药。”

    姬文攥了攥拳头,额上青筋直蹦,但到底什么都没说。

    他忍!谁让这次是叶生这厮将姬炫从吹雪山庄救出来了呢?

    这情他们是定要还的。

    姬文拿着匕首准备涂药,一看才发现,姬炫准备的满满一桶灵药居然已经见底了。

    再次刷新了对这对师徒的认知,姬文提着桶出了门,姬炫正伸着脖子趴在门边往里看。

    姬文:……

    “你不是说对他没兴趣了吗?”

    “我这是好奇药效!”姬炫得意挑了挑眉,“他是不是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看不到真是有点遗憾。”

    “呵呵,完全没有。”

    “什么?!我不信!”

    姬文摇了摇空空的桶:“疼的受不住还能涂的这么快吗?”

    姬炫接过桶,差点脸都埋了进去,满脸的不可置信,口中喃喃道:“不可能啊,这药要拨除他经脉里的妖气,无异于一刀一刀砍在他灵根上,这等抽筋剥皮的酷刑,他真的毫无反应?我还特意加重了药量来着……”

    姬文脚步一个踉跄,假装没听见自己素来温婉可人的妹妹刚刚说了什么可怕的话。

    姬炫装了满满一桶药,又往里添了点料,姬文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拉住了她:“你别太过分了。”

    姬炫翻了个白眼:“我看了他几十年的冷脸,有个机会折磨他两下怎么了!”

    “感情之事不可强求。”

    “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你拿去吧。”

    姬文接过药桶,看着妹妹微红的眼眶,到底还是心有不忍,温声道:“这世上男女情爱之事,多半逃不过个因果。他伤了你的心,如今也为了别人愿意忍着这抽筋剥皮的苦楚,何尝不是一种因果报应呢?”

    “也对。”姬炫哼了一声,“最好他爱慕的那位对他毫无兴趣!”

    姬文失笑的摇了摇头,不过还是庆幸姬炫终于还是走出来了。

    姬炫对温野最情浓时便从他这里知道了温野身怀妖刀之事,姬炫费尽心力才研制出了能够抑制妖刀发作的药。

    只是这用药过程及其痛苦,需得修为相仿之人用涂了药的匕首割开灵脉,再将毒血尽数逼出。

    温野当初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姬炫为此闹了很大一顿脾气。

    问清缘由,气才渐渐消散下去。

    原因无他,这药每三月便要用一次,但每次上完药后,会有将近一旬修为大减,及其虚弱。

    温野想要报复的事从来没有瞒过叶生,自然也就没有瞒着姬文,姬炫也跟着知道了。

    没有人能在知道温野过往之后,能对他这个决定有什么意见。

    可是叶生今日找来,说温野改变主意了。

    姬文没有同姬炫说的是,其实他是问了理由的,为何温野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难不成他放弃复仇了?

    叶生果断否了,温野没有放弃复仇。

    “只是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了,他对这人间有了贪恋,想活的更久一些。”

    能让温野做出这样改变的,姬文想不出是谁,只是不由得感慨,铁树也是能开花的。

    足足用完了三桶药,第一次上药的过程才结束。

    从剑室出来时,只从外表看,已经看不出温野刚刚被割的皮开肉绽。

    温野发色如墨,平日里春色如血,便显出艳色。此时双唇都泛着白,又被反衬的无比脆弱。

    他没让叶生扶着,咬牙站了起来,向姬文行了礼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