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少爷在,应该能够轻易猜出吧。

    桑枝浅浅笑。

    贵女们均都收到了瓷玩或荷包。但贵子们还继续猜了会灯谜,陆续又赢了几个奖品。

    却没有再送。

    贵女们看眼底,也只当是他们要带回去给各自府中的兄弟姊妹。

    灯谜后,听说西浦街搭建了一戏台能观戏。

    蓝锦茹兴致盎然,率先走前头,想去看看。

    贵女们陆续跟着。

    桑枝逐渐落后。

    桑枝其实更想回去楼塔,虽然和蓝锦茹离开时,有楼府的随从来福他们知道,但是她没有告知知婉一声。

    不知道她回去了没。

    桑枝正忧愁着,忽感觉旁边有人靠近。是同行的一公子。

    “……刚才灯谜多得了一个,家中也无姊妹,姑娘不嫌。便收下吧。”贵子的脸红通,但所幸周围较黑,并无人看出来。

    他将荷包小心轻塞给桑枝,一双眼都不敢乱看。马上又慌乱地装作无事一般,走回到了前头。

    桑枝眨了下眼,还没有明白过来。感觉又有人走到了自己左侧。

    这次是一个小蛇形状的瓷玩。

    “在下才疏学浅,本是想替姑娘争只游龙。姑娘海涵。”

    陆续的,在前往戏台的路上。

    桑枝已经被赠了七八个的灯谜竞品。甚至没等她开口拒绝,赠送的人已经重新遁回了队伍。

    而有的甚至连话都没说清,滚烫着冒汗的手,东西一搁桑枝手上,马上拔腿回去。

    所有贵子们以为自己送得天衣无缝。

    实则——

    贵女们已经咬牙切齿:这帮狗男人!

    行在前头的蓝宴光抿紧了唇,默默将袖中雪白的瓷玩兔子攥紧。

    蓝锦茹走到哥哥身边。

    然后不轻不重地叹了一声长气。

    蓝宴光:“……”

    真是愚蠢的哥哥,她都故意给机会了,结果倒让其他人给抢占去了。

    蓝锦茹于是悠悠走回了桑枝身边。

    桑枝手里还捧着七七八八的东西,不知所以。

    蓝锦茹瞧了眼,摇摇头,然后干脆一并帮收了,递交给一旁随从。

    想到不成器的哥哥,蓝锦茹又对桑枝霸道说:“除了我哥送的,其他人的你都不能收。”

    桑枝眨了下眼。“不是,你误会了……我和你哥哥什么都不是。”

    蓝锦茹蹙眉:“什么?我哥你都看不上?!”

    桑枝:“……”

    桑枝咬了下唇,“不是……表姑娘误会了。我心有所属……”

    桑枝在知婉给的小话本里看过多少才子佳人说出这话,并不觉什么。只是当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仿佛烫嘴一般,耳都烧红了。

    桑枝一下不知是因为这词而羞涩,还是因为真有此意而羞涩。

    蓝锦茹则是望着桑枝漂亮殷红的脸而愣了下。

    她眉头皱了下,舔下唇,“……是谁?”

    “桑枝姑娘!”

    远远的,拨开人群,云石气喘吁吁:“总算找到你了,少爷都快急疯了。”

    蓝锦茹敏锐地动了下耳。

    她自然认出了表哥的小厮。

    桑枝闻言也愣了下。不过却是因为云石的话。

    急疯了?

    桑枝试着想了下,发现根本想不出少爷着急的样子。

    事实上,等桑枝跟着云石离开,看见的也是一脸冷淡的少爷。

    唯一不同的,只是一双锐利的眉微蹙着。

    来福看见云石把人带回:“我去通知三小姐。”

    楼延钧微颔首。

    眸光却不动声色地将桑枝上下寻了遍。

    蓝锦茹自然是跟过来了。

    她讶异又喃喃:“表哥……”

    楼延钧收回放桑枝身上的眼,点了头权当回应。

    蓝锦茹喉间冒出了许多话,瞪大了一双眼,一时不知给说哪句。

    桑枝已经回到了楼延钧身边。

    楼延钧望着她手掌上缠的手帕,上面还绣着一个“蓝”字。

    他抿了下唇:“怎么伤的?”

    桑枝:“不小心被竹灯笼划到了。”

    楼延钧又问:“为何和他们在一块?”

    蓝宴光等人跟着蓝锦茹过来,看见前头的楼延钧,均是愣怔。

    桑枝:“表姑娘邀请的。”

    “回府吧,你手上的伤回去处理下。”

    两人之间离得近,只要有眼都能看出关系不寻常。

    蓝锦茹咬了下唇。

    她不是没猜到,或者说她根本不想承认。

    蓝锦茹看着表哥垂眸望着桑枝,明明是寻常语气,但就是叫她不舒服。

    蓝锦茹瞪红了一双眼,转身找随从拿回了一布袋——里头都是那些贵子送桑枝的瓷玩荷包。

    “表哥。”蓝锦茹唤了一声,而后气冲冲把布袋塞桑枝怀里。“还给你!”

    桑枝:“表姑娘……”

    楼延钧垂眼:“什么东西?”

    蓝锦茹:“没什么,都是公子们喜欢她,觉得合眼缘,费尽心思赢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