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知婉多少有点抱不平。

    桑枝:“罢了。不管她们,让我看看你的疤。”

    楼知婉脸上的疤已经消了许多,但近看还是能看出痕迹。

    只要平日擦些水粉,几乎都看不出了。

    但因为还在用药,所以除了陈氏,其他人都不知。

    楼知婉平日在府里也用面纱遮盖着。

    楼知婉差把神医的名字安在了桑枝身上,但桑枝只是解释,是陈大夫帮忙而已。

    陈大夫是楼府的郎中。平日住在楼府外,隔着一条巷子的小医馆。随叫随到,也经常进侯府治病。

    桑枝为了避嫌,都是让水棠和云石帮忙去那纸条去问的问题。

    陈大夫提供的,远远比桑枝看偏方得来的多得多。

    “还有你出的银子。”桑枝冲着楼知婉笑笑。

    “替我治病还要你自己掏荷包,那我不就太吝啬了。”楼知婉笑。

    晚上。

    休息了一下午的梨娘的演奏又开始了。

    桑枝听了云石回来报说少爷已经回府了。

    等到了戌时。

    桑枝却不见少爷回宅院来。

    云石回来:“少爷从老夫人那里回来,见一个梨娘笛子吹得好,正在听。让小的回来通知桑姑娘先回房里等候。”

    桑枝愣了会。

    少爷被梨娘的笛声迷住了吗?

    这句话在桑枝脑海里来回重复了两三次。

    桑枝才缓了神,垂眸回了云石,去房里等候。

    过了许久。

    桑枝才听到开门声。

    一身墨色绣兽锦服的人进来。

    桑枝扫了眼,又把目光落回自己的书上。

    楼延钧有外头的寒气,驱散后,便来到榻前。

    他熟练地俯身,微凉的唇印在桑枝脖间。

    桑枝轻推了一把,然而力度太小,更像是欲拒还迎。

    少爷的手已经解下了她的外衣。

    桑枝有股气,憋着不愿他亲。但楼延钧未察觉,还是像往常一样,将人抱起回床上。

    直到桑枝一口咬在了人的肩上。

    楼延钧才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

    低头。

    看见了人眼里盈着汪汪的泪。娇红的唇也咬得紧紧的。

    楼延钧眉头一蹙。“怎么了?”

    桑枝撇开脸,大颗的泪珠便滑落了下来。着实委屈和可怜。

    楼延钧轻捏着人的下巴,将人的脸扳回。

    “你在生气吗?”

    桑枝抬手推了下少爷宽阔的肩膀。

    闷气,“您去找她吧。”

    楼延钧一头雾水,但还是将桑枝的嘴巴从她的牙齿中救下,问,“找谁?”

    桑枝咬得狠,唇瓣都落了些咬痕。

    楼延钧指腹轻捏着那两瓣柔软,眼神暗了暗,又问。

    “你在生什么气?”

    桑枝瞪了他一眼,然后含水殷红的一瞪,只能更让楼延钧觉得灼热。

    楼延钧揽紧了桑枝的腰。

    动作不含糊,面上依旧清冷。“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嗯?”

    桑枝垂眸赌气:“那少爷去找吹笛子,就知道了。”

    楼延钧似乎有些明白了,轻笑了声。

    “嗯,那我明日去找她问问?”

    桑枝怔住,眼眶更红了一圈,抬起眼,看见少爷眼底的笑意,才知道着了道。

    桑枝脸红。“哼,少爷想去就去吧。”

    楼延钧:“若我去了,怕明日你还会朝我肩上咬一口。”

    桑枝瞪着红红的鼻尖:“那是少爷活该。”

    楼延钧:“气也该消了,该做我们的事了。”

    桑枝:……

    什么叫气该消了?

    桑枝气鼓,但还是抵不过人的蛮横深入,一声嘤咛,话语尽消。

    *

    第二日,桑枝托水棠告知了楼知婉,今儿不去高阁。

    原因除却了不想听见外面梨娘的乐声,还有便是昨夜少爷竟在脖子留了痕迹。连领子竖起都挡不住。而且现在天气渐暖,也戴不了围脖毛领。就算戴了,也只会更让人觉此地无银三百两。

    桑枝想想,今儿便休息好了。

    正好云石也带来了陈大夫解答她疑惑的字条,可以趁着闲散时间看看。

    桑枝在宅院待了一午,给陈大夫写了新的回信和新的问题。转交给了水棠递送。

    晚间少爷回来。

    幸许是朝堂事多,少爷行了事后,便去了书房。

    桑枝其实还有点意识,但她以为少爷今儿应该是不会做那档事才过来的,毕竟昨夜才折腾完,她想今儿应该是休息,他们一般是间隔一两日行房。

    桑枝想的是两人可以安安静静处一室。

    各于一处看书做事,偶尔抬眼就能看见对方的存在。

    安谧又美好。

    但桑枝一来,少爷便让她过去解衣袍。甚至脖上的印记还没消,就又重新落了崭新的。

    桑枝对少爷的精力其实有点怨满,明明两个人的事,她可能第二天又起不来了,少爷却能生龙活虎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