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悠悠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别人的孙子三岁背诗,自己的孙子六岁了还在玩泥巴掏鸟蛋。

    跟他爹小时一个德性。

    萧正阳:“……”

    萧正阳:“爹,你难道不觉得,姜伯伯的孙子和那个宰辅长得是不是太像了点?”

    萧回正要斥骂自己的儿子整天想些无用的,还不如赶紧回去好好教导自己的儿子。

    但听到这话,脑海里顿时闪过宴会上两个人的脸。

    然后一怔。

    别说,还真的好像。

    桑枝来府接儿子。

    正好撞见要离开的萧家父子。

    萧回是认识桑枝的,前几日来姜家撞见姜兼行告知的。

    两人点点头。

    桑枝礼貌地问了声好,便进去了。

    萧回也正要踏出去,走了几步,回头,发现儿子竟然还在原地。傻愣愣地转着头去看人姑娘。

    萧回:“……”

    萧正阳直到人没影了才转回脑袋来。一脸震惊,“爹,你认识那姑娘?她不是卖胭脂……”

    “你姜伯伯的女儿。”萧回警告瞥一眼,“你可是要成亲的人,别想七的八的。”

    萧正阳讪讪摸鼻子:“怎么会,我就是好奇好奇……”

    萧回又嘱咐跟着的儿子的随侍。

    “阿玉,你可得看好少爷,别让他做糊涂事了。”

    侍卫点头:“老爷,放心。”

    萧家夫子走出了姜府。

    跟在后头的侍卫忽缓缓回头,盯着姜府的门匾半会,眼神阴沉,然后收回眼。

    桑枝是来接儿子的,但却和楼延钧撞上了正着。

    在回廊处。

    人似乎喝了些许酒,一张清冷的脸,眼尾至脸颊晕着轻微酡红。而如墨般的眼则更为的明亮。

    楼延钧先撞上了人,缓缓道。“抱歉。”

    桑枝本不打算理会。

    但见人脚步虚浮,刚才也是拐角处扶着回廊的墙柱子,才会险些和她撞上。

    桑枝想起了姜母说的,姜父对欣赏之人极为喜欢劝酒的事。今儿又是姜父的私人请宴……

    然后就听到了后头下台阶的摔扑声。

    桑枝到底是站住了脚,回头看了眼,楼延钧正扶着柱子要起来,墨发垂披,几丝颓靡。

    “不能喝,你不会少喝一些吗?”桑枝咬咬唇。

    楼延钧轻轻收拢了扶着柱子的手指,眼底蕴着柔色,望着桑枝一步步朝他走近、走近……

    然后掠过了他身边。

    到了外头叫了两个侍卫过来。

    “使馆大人喝多了不能走,你俩扶他回房吧。”

    侍卫:“是。”

    楼延钧:“……”

    桑枝嘱咐完,看也不看人,径直离开了。

    楼延钧眸子深深盯着人的背影消失在回廊。

    侍卫要扶人:“大人?”

    楼延钧推开了他们伸出的手,已经自己站直了起来。

    背影挺拔冷俊,还带着些许的沉闷失落。

    萧正阳又来了胭脂铺,桑枝依旧不在,但萧正阳仍旧买了好几样东西。

    出了铺子。

    侍卫阿玉敏锐察觉人的心情不错。

    且接连几日。

    萧正阳路过时都会进来看看。

    侍卫:“少爷很想要那个姑娘?”

    萧正阳只是打忽悠:“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还是姜伯伯的千金,多来来往没有坏事。”

    侍卫:“少爷想娶?”

    萧正阳扇着扇子不说话。

    以前可能念及一个胭脂铺的与自己身份不匹,现在知是姜郡尉的千金,萧正阳又觉好像有一丝可能。

    但阿玉这一话又让他警醒了。

    他和云州长历史的嫡女即将成亲,正妻的位置肯定无法给姜伯伯的姑娘。但如果不是正妻的位置,姜伯伯怎么可能会把人交给他。光是想到他给姜伯伯提纳为侧室的事,萧正阳就觉得自己脖子一凉。

    于是,那股自在姜府里撞见桑枝的热情,顿时消散了一大半。

    侍卫将人的神情转化看在眼底。

    “哦,不是娶,少爷只是想要得到她。”

    但外头的人声太过鼎沸。

    想着会被爹娘和姜伯伯暴打的萧正阳贼心冷一半,并未听清后头侍卫说的什么。径直往前走,远离了胭脂铺子。

    萧回总算知道自己的老搭档频繁开请宴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炫耀孙子。

    萧回:“……”

    萧回一边看老搭档笑没了眼,一边吃菜。

    介于上次儿子偷看人闺女,萧回本不想将萧正阳带来,但是临近了儿子要入兵营,得多认识点人。于是萧回只能把儿子带上。

    好巧不巧,父子俩在进府前又碰上了姜兼行的闺女。

    因为同行,所以萧回便和人聊了会。

    发现姜兼行的这个闺女不止样貌好,举止谈吐得体,甚至懂的见闻还多。

    而自家的闺女却被宠成了个虎脾气,现在每天就知道差遣下人准时去别人闺女铺子前抢新款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