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嘉容迅速往周围一扫,很好,只有这几十个人。

    年轻人正了脸色,“等您死了,小的会在给您烧纸钱的时候告诉您的。”

    立嘉容一脸正容,不怒自威的气势隐隐压迫着众人,福儿看着对面的黑衣人,街道上已经空了,小方子他们不知去哪了,就算从素园搬救兵回来只怕也来不及了。刚刚听见年轻人的话,姚俊生和韩泽应该已经被缠住了,今天会死吗?

    也许是察觉到了福儿的心思,立嘉容微微侧头看了她半晌才问,“怕死吗?”

    “怕!”福儿想也不想的回答,手紧紧的攥着立嘉容的衣服,生死关头,她不是圣人,她想活下去!强烈的求生欲望支配了她,福儿深吸一口气,只要能活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福儿紧紧的盯着立嘉容,“爷,要么一起死,否则您别想丢下妾身独自逃命!”

    立嘉容愣住了,那年轻人微微一愣后居然拍手大笑起来,“容王爷啊容王爷,您的小夫人把小命看的比您都重要啊!以您的身手,若是丢下她这个累赘,说不定还真能逃出去呢。”

    福儿的身子剧烈的抖动起来,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福儿迅速的拽紧立嘉容的大手,身子也紧紧的贴着他,“爷的命是命,妾身的命也是命,妾身不想死,请爷无论如何也不要抛下妾身!”

    “不仅贪生怕死,还很自私啊!”立嘉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若爷真的抛下你呢?”

    “不要说你恨爷一辈子,恨爷的人多了去了,也不要说什么做鬼也不放过爷,爷还真不怕鬼怪,说点实际的,要是爷真的抛下你逃之夭夭呢?你又待如何?你又有什么理由,让爷不顾生死也要救你呢?”

    立嘉容看着福儿,认真的问。

    福儿语噎,慌乱的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求你不要丢下我!”

    最后一句,福儿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的,说完就紧紧的攀着立嘉容,闭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气,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心里却是悲凉一片,她今天真的会死吗?

    立嘉容默了半晌,突然笑出声,“你们看戏看够了没有,还不给爷滚出来!”

    “着什么急嘛?来了!”韩泽笑嘻嘻的声音从上

    面传来。

    咦?什么状况?

    福儿还来不及看清眼前,只觉脖子一痛,眼前一切都被黑暗淹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福儿:爷,过年那天你到底说了神马?

    容王:神马是神马?【望天】

    福儿:就是过年那晚放烟花,你到底说了什么?o(╯□╰)o

    容王:……【捏捏捏捏捏……】

    福儿:【忍忍忍忍……】

    【忍无可忍!】你丫的别捏我脸了好吗!本来就胖,再捏就更瘦不下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容王:咦~~听小方子说你最近在减肥,但是为什么你的脸更圆了?

    福儿:【t t】你刚捏的……

    容王:哦对,好像是哦……

    福儿:是你妹哦!快说,那晚你到底说了什么!

    容王别开微微泛红的脸,:爷还有事要去书房,下期小剧场再说!

    福儿:……

    【姚俊生、韩泽话外音】:不干我们的事,我们可没找阿容啊喂~~~

    三月

    冬去春来,一转眼就三月了。

    自从上元节后,福儿再也没有见过立嘉容,小方子后[]来专门来解释过歹人的来历——“是附近的山贼想绑了爷趁机勒索”。

    福儿不傻,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只为钱财的山贼,那分明是刺杀。可是她也知道,这种事情能不声张最好别声张,毕竟传出去只会让人联想到宫闱秘事。

    找个借口是必须的。

    为了让借口看起来更真实,立嘉容顺手派人剿了周围的山贼巢穴,报上了朝廷,皇上还夸了几句。

    总之一切不欲为人知道的事情,在特意的粉饰下,都是合情合理的。

    福儿现在担心的,是她那日为求生说的那些话,在立嘉容心里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

    不论是王府,还是素园,立嘉容都整治的太好了。

    她先后让春梅春兰都去打听过,但是下人们都跟闭了嘴的蚌壳一样,怎么也得不到一句有用的话。

    试了两次后,福儿放弃了。

    很明显,素园的下人们是得了立嘉容的授意瞒着她。

    做过的事,福儿从没想过装作不知道就能蒙混过去。是人都怕死,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她更做不到为了立嘉容去死去活,立嘉容只是她依附的男人,就算她自打进了王府后就已经和立嘉容荣辱与共,那也不代表她会在那种情况下放弃生的希望。

    罢了,随意立嘉容怎么想吧,大不了继续失宠吧。

    “夫人,你就是太随遇而安了。”春梅不赞同的在一旁说。上元节那日,她们被人群冲散,最后就被人拦住,怎么也挤不进大正街。等福儿回来后告诉了她们发生的一切,春梅简直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夫人说话时怎么不先想想,爷若是厌弃了夫人怎么办?”

    福儿微微皱眉,春兰反驳的话紧跟着说出,“那种情况下夫人该怎么说?让爷先走吗?难道夫人拦的住那些歹人吗?那群人可是要钱不要命的山贼,春梅姐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还是不是夫人的丫头?”

    春兰越说越气,每次遇到和爷有关的事儿,春梅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春梅又气又羞,“我说错了吗?爷是什么人!出门行走身边怎么会没有人跟着保护?哪里那么容易就出事的,现在到好了,爷已经连着几个月不来夫人这儿了,夫人好不容易重

    新获得爷的宠爱。我倒想问问,春兰你是怎么想的?”

    “所以你是在责怪夫人了?”春兰不甘示弱的看着春梅。

    春梅看了一眼福儿,转而狠狠的瞪了一眼春兰,“我瞧着你……”

    “够了!”福儿厌烦的喝止她们,春兰和春梅互相瞪了一眼,再不理对方。“你们都下去吧。”

    “夫人!”

    “夫人……”

    春梅和春兰同时喊出来,福儿挥挥手,“下去!”

    “是……”春梅和春兰无奈的噤了声,悄声退了下去。

    周围静了,可福儿的心里却无法平静。

    再来一次,她还是不会任由立嘉容丢下她逃命的。

    可是,立嘉容真的会丢下她吗?

    “你又有什么理由,让爷不顾生死也要救你呢?”

    立嘉容的这句话一直回荡在她耳边,是啊,有什么理由,能让立嘉容不顾生死也要救她呢?

    从她进府至今,立嘉容对她算不上特别,可是也不差。一直包容她,对于她不想生孩子这样无理的要求都能接受,从未对她发过脾气,心情好会逗她,心情不好顶多不理人……

    越想越乱,索性把立嘉容抛在脑后,福儿深深吸口气,她肯定是昨晚受惊过度了,才会在今天这么多不该有的想法。

    坐在书桌前翻开一本字帖,福儿一笔一划的描着字,写着写着,心情也就平静下来了。

    书房外,小方子敲敲书房的门,“爷,王府有密信送到了。”

    “进来吧。”

    小方子推开门,立嘉容正埋头在案桌前写着什么,小方子将手里的信放在桌上,“爷,这是小秦子派人送来的密信。”

    立嘉容停了手里的笔,揉了揉眉间,拆开信纸,很快就看完了。

    “爷?”小方子见立嘉容神色有些阴郁,不解的问。

    难道王府出什么事了?

    “请姚先生和韩先生过来。”良久,立嘉容才把信放在桌上说道,待小方子得了令出去之后,立嘉容才疲惫的靠在椅上深深的叹口气。

    不一会儿,姚俊生和韩泽到了。

    “什么事?”姚俊生问。

    立嘉容挥挥手,小方子会意

    ,悄悄退了出去,把守住书房。

    立嘉容默了良久才说,“两个都生了儿子。”

    姚俊生和韩泽立刻恭喜道,“恭喜王爷。”

    立嘉容有些烦躁,“还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不说以后,爷添儿子总是件喜事。”韩泽笑嘻嘻的说。

    “哼,苏氏居然没动手除了王氏,倒还真稀奇,一点都不像她。”立嘉容冷笑连连。

    姚俊生微笑,“这女人一旦做了母亲,就会温柔许多,可能是想明白了吧。”

    韩泽不可置否的耸耸肩,他才不信那些女人会变,温柔?真是笑死人了。

    立嘉容正了脸色,“苏氏晚王氏几天产子,这次我专门让小秦子一直盯着,谅她也不敢放肆。现在既然苏氏已经生了嫡子,等她报喜的信一到,韩泽你就去趟京城,她爹答应的事情也要开始准备了。”

    韩泽肃容,“是,爷请放心。”

    “王府走明路的报喜信大概还有一个月左右才到,这段时间你把手上的事儿先办了。爷都躲到南下了,他们竟然还不放心。既然我那亲爱的大哥、二哥都跟我过了明招,咱们也得回敬一下方才能显得本王兄友弟恭。动作小点,父皇现在对我……我还得再躲一阵子才是。”立嘉容吩咐着,神色格外认真。

    韩泽点头,“小的知道分寸。”

    姚俊生深思片刻,“王氏的那个孩子?”

    立嘉容站起来,“我停了她们的药,陈氏进门前父皇便暗示过我,子嗣太少是硬伤,我若想……就不能让这件事成为话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