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呢?什么掌柜、公子、侍卫,全都是奴才!……”

    福儿听的大怒,站起身一巴掌甩在春梅脸上,打的她脸偏到一边,“你害死了春兰还要污她名声吗!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愿意上赶着给人做小吗!去年过年那裙子做长了我穿着不合适给了春兰!那晚烟花她偷溜出去玩时遇到雷刚,两个人早就两情相悦了!如果不是她订了亲后和我说起这事,今天我可能真会被你给蒙蔽了去!”

    “你不要再说了!是我太傻了,从你陷害春兰那一刻你就已经把多年姐妹情抛在脑后了!到此刻你还这么冥顽不灵!管嬷嬷!拖出去打!你身负春兰一条命,我怎能轻饶了你!”福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背叛的痛?抑或是对人心的失望?她自己也分辨不出了。

    朱氏拉过福儿护在怀里,对管嬷嬷说,“打二十板子,别打死了,打死太便宜她了!”

    管嬷嬷拖了春梅出去,春梅的老子娘跪下来苦苦哀求,朱氏叹口气,“她造的孽,让她自己承担。你们若是有心替她弥补过错,就日日在佛祖面前替她赎罪吧。”

    朱氏又对春兰的父母说,“春兰的后事我会安排,你们放心,她忠心护主,救了姑奶奶,陈家也会养你们老的。春兰的妹子有十二岁了吧,老跟着你在厨房也不是事儿,明个儿让她去喜儿那里当差吧。”

    春兰的爹娘哭了一通,又磕头谢了恩,千恩万谢的出去了。

    福儿只觉得自己心力交瘁,眼前一黑,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她醒过来后已经过了两天,朱氏一直守着她,眼圈都熬黑了,见她醒来,朱氏擦着眼泪喂她喝了药。

    “春梅我做主处置了,拔了舌头,打断了腿,弄到庄子上做苦力去,春兰不是被杖毙的吗?我就让人每天打她十棍子,打了就养伤,养好了再打!这辈子她别想过好!本想发卖出去,

    但是她识文断字,我又怕她日后惹了什么麻烦,还是留在眼皮子下面省心。”朱氏轻声说着。

    福儿点点头,默然垂下了头。

    “雷侍卫来过了,见了春兰父母,”福儿一听猛地抬起头看着朱氏,朱氏含泪笑笑,“春兰这孩子还是有福。雷侍卫说愿意娶她的牌位过门,让她日后以雷家妇的身份享雷家香火。”

    “真的?”福儿激动的抓着朱氏的手。

    朱氏点点头,“王爷都同意了,婚事下个月办,哎,连克妻名声都不怕执意要这么做,真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福儿手捂着嘴,呜呜哭了起来,这次是为春兰高兴的。

    “对了,”朱氏摸摸她的头说,“你既然醒了我就通知王爷晚上过来,他说要让你见两个人。”

    求助

    “韩泽,把绿影叫过来。”屋里暗沉沉的,立嘉容端坐着,平静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郁。

    韩泽挑挑眉,“爷现在就要下手吗?”

    立嘉容反问他,“和她接头的人你不是已经掌控了吗?”

    韩泽耸耸肩,不再说什么,半柱香后,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跟他进来,见了立嘉容后当即跪下,“主子。”

    立嘉容看她,“一会儿等魏山把人带过来了,你就去吧。”

    绿影点点头站起来,橘红的烛光照在她脸上,熟悉的样子让人心慌,这哪里是别人,分明是袁氏的脸!

    韩泽左看看右看看,啧啧赞道,“绿影你这化妆功夫越来越好了,带上这面具简直跟原体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不愧是咱们影堂第一骗子。”

    绿影横了他一眼,“请堂主不要给属下乱起外号,骗子这名头属下当不起。”

    姚俊生在旁边咳了一声,韩泽忙正了脸色,绿影也不再说话,姚俊生走到立嘉容身边问,“爷,咱们现在就动了袁氏,成王那里……”

    立嘉容阴狠的笑笑,“上次他安排袁氏放蝎子我就警告过他,他居然还敢动手?敢杀我儿子!敢害我的女人!那他就得付出代价!等会袁氏到了,韩泽你给我好好审她!审不出什么也没关系,把人掌握着就行。”

    “俊生,你现在去告诉安王,他说的那件事,我应下了。”

    姚俊生眉目微挑,“爷,暗杀兴王可是大事儿,以安王的性子,肯定缩在背后不出手,只会脏了咱们的手。”

    立嘉容冷笑,“把消息传给老七,想投诚就得拿点诚意来让爷看看!老七也是个小狐狸,必定会伪装成老二的样子。这样,你也吩咐下去,都按照老二惯用的手段做,老六一向爱玩,下个月肯定会去城郊狩猎。这次三方下手,他没那么好命逃的掉!父皇身边有什么消息传出来吗?”

    姚俊生立刻说,“燕嫔的计策成功了,皇上以为淑妃害死了燕嫔腹中的孩子,现下淑妃失宠,成王的日子也不好过。”

    立嘉容深深的吸口气,语气低落,“燕嫔虽然成功……可爷也赔了个儿子进去啊……我虽迁怒于王氏,可也心知肚明,沛哲若不是我的儿子,怎会有这样的横祸……”

    姚俊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谁也没想到成王会突然发难,爷要节哀。”

    立嘉容冷笑,“单一个袁氏能成什么气候?一个个都不安好心!以后让红影贴身跟着福儿,若不是现在正在力持,我岂会轻饶她们!”

    “爷,陈府派人传了话,说夫人醒了。”

    门外传来小方子的声音打断了立嘉容的话。

    立嘉容站起身,“其他的就交给你们了,尽快安排。”

    “是!”

    依然是悄悄回到了陈家,熟门熟路的找到福儿的房间,推开福儿的房门,见福儿正半靠在床上,听见声音,福儿回头一看,见是立嘉容便要下床,立嘉容快步上前止住了她。

    坐到床边,立嘉容摸摸福儿还有些苍白蜡黄脸,“怎么瘦了这么多?”

    福儿心念微动,往立嘉容怀里一扑,手环着立嘉容的腰,“爷才瘦了……”

    立嘉容冷眼看了看门口的两个人,红影和绿影马上缩着脖子退了出去,绿影还体贴的关了门。

    “现在心里好过些了吗?”立嘉容柔声问。

    福儿在他怀里噌噌,“爷心里好过些了吗?”

    立嘉容默了片刻,手拂过福儿乌黑的长发,低声说,“不好过,很痛。但是我习惯了。”

    福儿搂紧了立嘉容,“爷,日后咱们的孩子会不会……”

    “不会!”立嘉容斩钉截铁的说,“你会是一个好母亲的,孩子也一定不会出事。”

    “可是妾身害怕……”福儿在立嘉容耳边低喃。

    立嘉容叹口气,“不说这事儿了,我让你见两个人。进来!”

    门立时被推开,福儿从立嘉容怀里坐直身子,转头一看,一个身穿婢女服侍长相清秀的姑娘她没见过,还有一个……袁氏!

    福儿惊恐的回头看立嘉容,“爷怎么把她带来了!”

    立嘉容安抚的拍拍她的背,“她不是袁氏,她叫绿影,害死沛哲的袁氏已经叫我关起来了,以后绿影会作为袁氏待在府里。你不要紧张,以后可以相信她,她不会害你的。”

    福儿半信半疑的看着绿影,绿影微微一笑,“奴婢真的不是。”

    福儿倒抽一口气,太像了!就算是立嘉容说过绿影的身份,她还是觉得不管从哪看绿影都像袁氏。

    这种事儿太过玄妙,眼看着一个人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却有人告诉

    你她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

    福儿不再去想这些,立嘉容握着她的手,指着婢女道,“她叫红影,是我专门挑来服侍你的,你明天回府的时候带着她,就说她是陈家给你的。”

    红影直接跪下磕了头,“奴婢红影,见过夫人。”

    福儿点点头,知道立嘉容是为她好。人也见了,立嘉容便对绿影说,“你先回府,别让人发现了。”

    绿影点点头,红影也自觉地和绿影一同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人。

    立嘉容轻声和福儿说了会儿话,当晚便歇在陈府。

    是夜,立嘉容和福儿还未歇下,房门突然被敲,门外传来韩泽的声音,“爷!敏王来了!他要见您!”

    立嘉容眼中精光一闪,福儿忙拿起刚替立嘉容脱的外衣又给立嘉容披上,正在系衣带的时候听到门外韩泽和一年轻男子的争吵声,很快,屋门嘭一声被撞开,敏王双目通红的冲进来,韩泽一脸羞愧的站在旁边。

    “七弟这样冲进为兄屋里,是不是不太好啊?”立嘉容冷冷的看着敏王,顺手把福儿拉在自己的身后。

    敏王握了握手里的长剑,“五哥,这事儿是兄弟对不住你!可是现在求你救兄弟一命!”

    立嘉容挑挑眉,“这话怎么说?”

    敏王咬咬唇,“求五哥派陈太医随我进宫一趟。”

    福儿的身子一抖,立嘉容不动声色的挡住她,“你要做什么?”

    “五哥,但凡弟弟能做,绝对不会给皇兄你添麻烦。只是现在欣荣命在旦夕,求你了!五哥!”敏王心一横,单膝跪了下来。

    立嘉容默了片刻,“好!我跟你走一趟。”

    “王爷!”韩泽喊出声,进宫可不是好玩儿的,尤其是成年皇子夜入后宫,若是被抓到了,一切都完了!

    “韩泽去请陈大人,咱们一同进宫。”立嘉容果断的说。

    立嘉容刚要走,衣襟却被福儿拉着,“爷,让妾身也去!”

    福儿眼巴巴的看着立嘉容,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她知道夜入后宫的后果!她怎么能让她的父亲和丈夫去涉险?

    “胡闹!”立嘉容怒骂。

    福儿坚定的很,“欣荣公主若是有什么事,你们男子怎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