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因为宁王遇刺的事情?

    “都出去。”

    裴竞坐在椅子上,手肘撑在扶手上,用手抵着头,明明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却叫宫人不寒而栗。

    说起来,他们也说不上如今的陛下有多残暴,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是有种让人胆寒的害怕。

    “陛下。”

    宫人都散出去后,周有崖才从外面进来。

    “朕要见颜荇。”

    颜荇?陛下竟然喊了颜荇的全名?

    “陛下,颜荇她今日才与宁王有所进展,怕是”

    进展。

    呵,可笑的进展。

    周有崖还没说完,便被裴竞用眼神喝止住了,心中也明白,陛下今日是非要见颜荇一面了,只是

    “让颜荇晚上来见朕。”

    裴竞虽然有所恼怒,但也不至于完全丧失理智,心里很清楚,青天白日下,不是好时机,要见她,也只有等到晚上。

    “对了,是时候让杨铧廷从边关回来了。”

    “臣遵旨。”

    周有崖很清楚,自己只是裴竞的手下,不需要有多会劝谏,只要办了陛下吩咐的事情即可。

    等周有崖下去后,裴竞才发现,他又损失了一支狼毫笔。

    看着断在他手中的笔,裴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又失控了。

    他让阿荇去接近裴湛的时候,不早就料到有今日了吗。

    所以,他为什么还是失态了。

    阿荇。

    望着手中折断的笔,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颜荇的时候,她面黄肌瘦,正在同野狗夺食。

    他记不太清当时她穿了什么衣服,也记不得那狗是什么毛色的,却依然还记得颜荇那时候的眼神,在她眼里,他不是天潢贵胄,不是翊王,只是一个能救她的人。

    而他喜欢那种眼神。

    热烈又有欲望。

    “枳苑,你就不生气吗?”

    江枳苑淡淡地品着手中的茶,听到裴妩问她,她才放下茶杯,看着对面的裴妩说道:

    “公主,臣女从未想过未来的夫君能只有臣女一人。”

    更不用说,对方还是宁王。

    这话像是戳中了裴妩。

    确实,不是所有人都能同叶相一样,只可惜叶夫人红颜薄命。

    “可是,四哥这次也太过分了,明明知道”

    明明知道这是太后给他和枳苑见面的机会,却还是同一个丫鬟厮混。

    更可恶的是,那个丫鬟竟然敢欺骗她,说什么没有僭越之心,转头就爬上了四哥的床。

    真是好的很。

    想她当初就不应该救她,让她死在那一箭下才对。

    更没想到一个丫鬟,心机如此深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和芸贵嫔一模一样,难不成,男人就吃这一套吗?

    明明表姐和枳苑长相好,性情好,从不扭捏作态,却偏偏

    想到这里,就觉着她们家的男人都瞎了眼。

    “公主。”

    在江枳苑的唤声中,裴妩才回过神来。

    “枳苑,你放心,一个丫鬟”

    他本想说,一个丫鬟翻不出什么浪来,可,今日之事,她还真怕四哥以后荒唐起来没边,只能换个说法。

    “四哥不是个糊涂的,总有一天能看清那丫鬟惺惺作态的样子,到时候肯定得悔死。”

    “而且,一个丫鬟,哪有枳苑你来的有才情,她定是文也不行,武也不行,空有一副皮囊,以色侍人的,哪有长久的。”

    那芸贵嫔起码还会弹个琵琶什么的,那人会什么?

    “公主,您是公主,以色侍人这种话还是不要说得好。”

    裴妩却不以为意,只撅起了嘴。

    这世人惯会约束女子,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她偏就不,她就要跟着四哥学功夫,便是做不了镇守一关的女将,也不能输了男子。

    “枳苑,本宫就认你这么一个四嫂的。”

    江枳苑握上了裴妩搭在她手上的手,心里却叹了一口气。

    心里何尝不难受,母亲出生将门世家,她又何尝不曾追寻过宁王在边关的事迹,在听说太后有意撮合时,又何尝不是开心得睡不着觉。

    可自从中秋宴上,她也看出宁王对她未曾有意。

    她安慰过自己,或许成婚后,能有所不同,或许,他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好。

    今日见着那样的场景,说不难受也是假的。

    她也期盼一生一世一双人,可若是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一生一世又有何用。

    不如找个喜欢的,她有信心,凭她定能让男子爱上她。

    至于她父亲不也有妾室,可她们不都得乖乖听母亲的话,说到底,也就是个玩意。

    作者有话说:

    这次有作话,怕影响观感的就不要看了,毕竟作者现实中是个二货。

    上一章被锁了四次,从晚上七点半锁到了早上七点,我也是第一次一章被锁那么些次,是我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