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颜其实只是合眼,并没有睡着,自然也注意到了裴湛对她一系列的小动作。

    她之前虽然察觉到裴湛对她似是有所不同了,可…

    她以为是因为郑沅的事情。

    现在她有些不确定了。

    …

    抵达京城的时候,正好是岁除夜那天,紧赶慢赶之下,好歹是赶上了守岁。

    马车驶入京城时,城内正红火得热闹,大街小巷间都贴上了倒着的福字,也挂上了红火的灯笼。

    阿颜的眼睛这几天已经彻底恢复,透过车帘,想起她跨入十四岁那一年,裴竞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心情很好,见她看着高墙之外,便赏赐她出门过年。

    那也是她过得第一个年。

    只是过得并不太愉快,至此,她对过年这件事就没有什么想法了。

    也早已经记不得小时候对新年的憧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

    “在想什么?”

    不满她看着外头都能出神,裴湛一把从后面搂过她的腰,咬着她的耳朵诉说自己的不满。

    阿颜发现,裴湛现在是愈发放荡了。

    “殿下,外头有人的。”

    “不怕。”

    裴湛是打了趣想逗弄她。

    “一会颜颜小点声,外头看不出来的。”

    这回,阿颜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虽然也承认,自己不是没有想过马车这样的情景,但明显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感受到腰间的手臂正在用力,阿颜只得转个身勾住裴湛的脖颈,倚在他的怀中,好叫他不要乱动。

    “殿下,您别打趣奴婢了…”

    尽量顺着毛安抚。

    “外头可还有太后娘娘的人在呢。”

    “下次…要不下回,可以吗?”

    下次?

    裴湛听见这两个字,不免呼吸一滞,他其实本来没想来真的,就是好久没与她亲近了,想得很。

    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真是胆大的很。

    又是紧紧搂住了她,带着略微嘶哑地应了一声。

    反正他记下了,她不能反悔的。

    …

    抵达宁王府后,裴湛换了身衣服,便急匆匆地要往宫里赶。

    “一会记得好好吃饭。”

    “多吃点,知道吗?”

    临走时明明是一本正经地嘱托她,偏偏又在最后捏了一下她的脸。

    阿颜是时候地红了脸。

    害羞地点了点头。

    “殿下放心,奴婢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见她乖巧,裴湛又摸了摸她的头,才转身离开。

    其实想想,裴湛和她一个年纪,也就二十来岁,有时候…少年气一些也正常。

    裴湛今夜应该是不会回来了,说不定这几日都不会回来。

    也好,她可以清净两天。

    打开窗户,就看见栗子在她院里上窜下跳,看着它,她就想桃子了。

    不知道桃子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想着要不要哪天去叶僅府上看看。

    冬日的夜总是暗得很快。

    没一会,便入夜来了。

    整个汴京城,开始变得愈加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和姜嬷嬷和杏儿一起用饭时,皇城的方向,放起了焰火。

    一时间,幽暗的黑夜,火树银花,甚是壮观。

    杏儿很是激动,拉着她便出门看了起来。

    斑斓的色彩炸响于夜空,杏儿围着她欢天喜地,姜嬷嬷也在一旁笑着看着她们。

    阿颜有些恍惚,仿佛家人,也就是应该是这个模样。

    …

    皇城内,

    宫中设宴,鼓声乐鸣,裴湛坐在位置上却兴致乏乏。

    仅仅喝了一口酒,他便开始想颜颜了…

    也不知道她吃饭了没有,吃得高不高兴,又会吃些什么?

    桌上有道糖醋排骨,颜颜肯定会喜欢的。

    “阿湛,何事开心呀?”

    裴湛这才发现,他只单单想起来颜颜,嘴角便忍不住上扬。

    “回母后,没什么,就是想起府上那只小狐狸了。”

    “就那个你从弥山带回来的玩意吗?”

    听到“玩意”二字,裴湛忍不住皱起了眉,他不喜欢这两个字。

    “儿臣很喜欢她,对儿臣来说,她不是什么玩意。”

    裴湛说得很认真,都让太后怀疑他口中的“她”到底是人还是狐狸。

    一旦想了这个可能,就觉着胸口憋得慌。

    本想看一下陛下听到这些会说什么,却发现陛下一副不太高兴的模样。

    这一个个不知道都怎么了。

    陛下这一个月,明里暗里换了她宫里好些人不说,还一连贬了她母家好几位兄长的官职。

    一想到这些,真是连饭都吃不下了。

    说到底,都是那个女人的错。

    而原本好好一场晚宴,便在众人各怀心思下结束了。

    …

    刚过戌时,阿颜本想上榻入睡之时,却听到门口传来了不小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