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药包,落到了地上。

    没空去管她手上的是什么,只一声,让裴竞揽过她的腰便去了枕席间,又将床帷放下…

    帷帐只不过轻纱一层,根本也遮不住什么。

    “看来,阿荇对朕是满意的了。”

    满意个鬼,她不过是正常反应而已。

    她正腹诽之时,裴竞又附于她耳边,带着戏谑地说道:

    “不知,朕和裴湛,谁更让阿荇欢喜。”

    说来,是男人都喜欢比这些不成?

    阿颜觉着有些恶心。

    随后,裴竞竟然拿着她的腰带缚上了她的双手,又举过头顶。

    她本能想挣脱,却被他又眼神制止。

    阿颜也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当做一场噩梦。

    见她还她不回答,裴竞的指尖,便捏过她的下颌,迫使她盯着他的眼睛。

    “是朕。”

    先落于她的鼻尖。

    “还是他。”

    又点到她的嘴角。

    裴湛的眼神里晦暗难明,直带着审视。

    直到她能感受到气息略过她的皮肤。

    她的手指一用力掐入了床头的的紫檀木中,木屑划出伤口,指尖的疼痛慢慢让她清醒,也让阿颜先放下内心深处的害怕,开口说道:

    “陛下,以为,属下,方才手上拿的是什么?”

    “是避子用的药。”

    “陛下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若是属下日后有了…”

    也不会知道究竟是谁的。

    果然,裴竞的动作停了下来。

    手指顿在她的膝盖处。

    却又一下俯身咬过她的唇。

    牙关用力一下,两下…

    直到血腥味充斥了两人的呼吸间。

    得到满意的结果后,裴竞阴沉着脸,翻开帘子下了榻间。

    “哐叽”一声。

    是摔门而去的声音。

    “哼哼哼~”

    阿颜起身,伏在膝间,便冷笑开来。

    她知道,裴竞也就如此。

    他不是真的害怕混淆了他的血脉,他只是不想那玩意和裴湛的混在一起。

    阿颜知道,他到底有多讨厌裴湛。

    不!说是恨,更合适一些。

    …

    回到宁王府以后,阿颜好好洗了个澡。

    真是烦死了,身上黏糊糊的了。

    嘴角传来隐隐约约的疼痛。

    其他也就算了。

    阿颜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嘴角破了很明显的皮。

    一眼便能让人看出来。

    裴竞是属狗的不成。

    对,他还真是属狗的。

    幸好裴湛去了宫里赴宴。

    也不知道裴竞是怎么出来的。

    搞得她现在和偷情一样。

    真是会给她出难题,非得让裴湛怀疑她,弄死她,才称了裴竞的意。

    只是这嘴角一两天怕也好不了,真烦死她了,还得找借口。

    摔得也不像…

    被栗子咬的…更不靠谱。

    被碗剐的…好像可以考虑一下。

    …

    落日已经泊于西边的山上。

    天色已经半沉了下来。

    阿颜正打算索性睡过去的时候,姜嬷嬷来敲了她的房门。

    “娘子呀,殿下在府外马车里等娘子,娘子收拾收拾,快出来呀。”

    姜嬷嬷这爽利的声音,在阿颜耳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只能说有些不知所措。

    白天裴竞,晚上裴湛。

    宫里这个宫宴到底是还办不办了。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出去了。

    随意拿了一件淡绿色的袄裙,挽了一个堕马髻,调整下自己的心绪,便也出了门。

    幸好天色早已暗沉了下来,不然她怕是一出门就能被发现踪迹。

    等她到了府门口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廊衙上已经支起了灯火。

    点点烛火,如跳舞的小人,在风中不停地摇晃,又等着看她的好戏。

    有点如同她有些不安的心情。

    有时候,她索性想,让裴湛起疑得了。

    那样…长痛不如短痛,伸头一刀,缩头…

    算了,她还是有些怕死。

    一辆马车立于府前,一旁只有一个郑域守着。

    踏上一早准备好的木凳,撩开帘子进了去。

    车内很黑,只有裴湛些许的呼吸声。

    在听她进来后,裴湛的呼吸明显加重了一些。

    又带着些许紧张,“颜颜…是不是有点黑?我…”

    “我只是想知道你之前看不见是什么感觉…”

    没等裴湛说完,阿颜倾身,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不同于平时表现的含蓄被动,她这次咬了上去。

    直到裴湛扶上她的背部,开始反过来压过她,顺理成章。

    可阿颜还是能感到他的克制。

    但也够了…

    “殿下怎么得空来了?”

    倚在他怀间,阿颜才开口问道。

    裴湛还有些意犹未尽,可想到一会要做的事情,便也强迫自己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