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颜也是没料到,还能看见这档子事情。

    挣开裴湛的手,给他使了个眼色,便准备退下,让他们兄妹二人单独谈一下。

    其实想想,诺大一个皇家,裴妩真正能有的亲人,也就只有裴湛了。

    不过…她可怜人家做什么,真要比,她不比裴妩更惨。

    抬脚跨过门槛,便准备先回去看栗子。

    只是她才刚走出门口走几步,就被追出来的裴湛一把拉住了手腕。

    带她转身后,随即被裴湛用双手捧住脸,又在她嘴角亲了一下,两下。

    他亲得高兴,带着舒愉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

    “今晚,别回桂山院了,去我房间,我一会就回。”

    还没等阿颜反应过来,又低头亲了她一口,才迅速转身进了屋去。

    说实话,还是有点突然。

    方才被握住手腕的时候,她差点就动手了。

    其实,想来总有一天,她会和裴湛刀剑相向,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谁会赢了。

    …

    “说说吧,怎么回事?”

    看着祁阳这幅模样,和一年前,叶僅拒绝她那日的样子一模一样。

    不用说,也知道是因为叶僅了。

    叹了口气,喝口茶,只坐着等她哭完才开口问她。

    “叶僅他有了个外室。”

    什么?

    此话一出,连裴湛都差点呛到了。

    虽然带着看戏的心态,但也惊讶于祁阳这么笃定的语气。

    平时,祁阳可是最维护叶僅的,任谁说上叶僅半句不是,都会不依不饶和那人争辩到底。

    “这消息,你从哪里得知的?”

    “是枳苑亲眼目睹的。”

    裴妩想到这里就抓心挠肝地难受,本来今天叶僅再一次拒绝她已经够让她伤心的了。

    结果,还从枳苑口中得知了这件事。

    前两日,枳苑去南锦坊去定制的衣裳,结果就遇见了叶僅身边的随从也从进了那里。

    想着,便是叶府家中女眷要拿布料衣衫,也用不到叶僅身边服侍的人。

    一时好奇,就跟了过去。

    结果,她就看见,拿着布匹的小厮进了城边的一处宅院,出来的时候,手上都空了。

    不好直接敲门,只能向邻里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里前几个月搬进了一个女人。

    只不过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们也都不熟。

    不过,确实也有马车停在那家门口过。

    本来人家还瞒了她两天,是在看不过眼叶僅再一次不拿她当回事,才忍不住告诉了她。

    “就是这样。”

    裴妩一口气把来龙去脉都说了,最后就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

    “所以呢?”

    裴湛也不是幸灾乐祸,就是觉着这事也是挺难得的。

    “我还是不相信!”

    裴妩说着,就握拳,把手往桌面上一摔。

    十分坚定地看着裴湛。

    她认识叶僅七年了,整整七年了。

    裴湛只在心里摇了摇头,明明刚才笃定地说叶僅有外室的也是她,现在说不相信的还是她。

    还是颜颜好,有什么说什么。

    “所以,四哥,你能帮我再查查吗?”

    双手合十,就求到了裴湛面前。

    裴湛的指尖停留在杯口,思索了一会。

    看着裴妩便开口问道:

    “这事若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办?”

    被问到了为难的地方,裴妩泄气般坐了回去,低头只看着自己微微磨动的脚尖。

    半晌,才艰难地吐出字来,一字一句,却是十分肯定:“那我就不要他了,再也不要他了。”

    想她一个公主,就算不受宠,也是本朝唯二的两位公主。

    在叶僅面前姿态都这么低了,他还是不接受她,这样也就算了,之前还不知道哪里编了一个女子,就说要成亲。

    结果影子都没看见。

    现在倒好,来了个外室…

    裴湛看着祁阳这幅样子,虽然也有点于心不忍。

    不过也见怪不怪了,他就从来没看好过叶僅和祁阳。

    叶僅这个人,看着就只拿祁阳当晚辈。

    和…和看着颜颜的神色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里,裴湛一用力,指节响了一下。

    “你们女子…”

    酌量了一下用词,

    “是不是都介意男子养外室?”

    废话。

    裴妩抬眸看着她四哥,只觉着他说的都是废话。

    名正言顺地纳妾是一回事,养外室是另外一回事。

    不过想想,他四哥也差不多。

    甚至好像更过分,和自己府上丫鬟厮混在一起。

    也就只有枳苑大度,才愿意忍让。

    可还得求人办事,这话又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那肯定多少是介意的。”

    “多少,是多少?”

    裴妩完全没想到会被追着问。

    一时语塞。

    木木的只能蹦出一句:“看那女子有多爱那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