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哪有人会喜欢上监视自己的人。

    至于再后来…

    便是长嵬坡的事情。

    整四年前,

    叶僅一家回郑州探亲,途中遇上了劫匪,眼看他府上的家丁不敌,伤的伤,逃的逃。

    她就出手解决了那几个劫匪。

    不过她那时带着面具,认真说来,叶僅也不会知道她的长相。

    所以,想了半天,她到底想出来了啥子。

    只是她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还有能让叶僅调戏了她的时候。

    有点不甘心…

    若是她现在不是阿颜,而是颜荇,她一定一个用力,反扑倒他。

    问他,究竟是喜欢她的杀人不眨眼还是玩弄人心的手段。

    然后,再让他知道,吻不是这么吻的。

    不过,可惜,现在,她还是阿颜。

    只能伸手,轻轻推搡开他一些。

    阿颜注意到,也不知是不是那昏黄夕阳的缘故,眼前叶僅的耳垂到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的桃红。

    比桃子还桃子。

    这模样,真难得一见。

    “姑娘,叶某说的都是真的。”

    叶僅说这话的时候,还喘着些粗重的气,眼神却是很执着地看着她。

    二人离得还是有些近…

    这能让她说什么好。

    总觉着就这么拒绝有点亏了,她是不介意和叶僅试一试。

    不过,如果叶僅真的喜欢她,就还是算了。

    她如今哪里能真的接受别人的真心和喜欢,现在裴湛一个人,就已经让她很觉着难受了。

    “大人…”

    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人死心算了,她如今没这个精力去应付三个男人了。

    再开口时,便换上了一副认真的口吻:

    “奴婢已经要成亲了。”

    叶僅知道,可真当听她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心间还是漏了一拍。

    哪怕,他知道这有可能是假的。

    唇间因为紧张,有些干涩。

    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开口。

    “…”

    他想问,她真的爱宁王吗?

    也想问,若他能带她离开,从此远离京城,远离皇城司,她会不会跟他走。

    可知道她离开,他还只是愣在那里。

    最后也只是默默地回到了坐垫上。

    那夜,烛火跳闪在她脸上。

    他才知道,那个一直窝在他府上的小猫竟是个才十五六岁的女子。

    可本应该还在父母膝下承欢的年纪,却能提刀毫不犹豫地斩杀那些匪徒。

    明明她自己也受了伤,却一声不吭。

    一直跟着他们,在驿站安顿好,都没说过一句话。

    最后,那房间里只余下他们二人,他见她手腕的血染湿了她黑色的袖间。

    想替她包扎,却被她婉拒,只拿了一些药便回了去。

    自此,他随身携带的物品中,便多了一瓶金创药。

    …

    回到宁府后,

    得知裴妩来了府上,而裴湛正陪着他妹妹之后,阿颜便一个人回了桂山院。

    虽说裴湛一直让她搬院子,可她其实如今已经差不多住到裴湛的屋里去了,东西大部分也都置办过去了,便也没再管桂山院里还留下什么。

    就是不知道,怎么又走到了这里,想着不知道裴妩那边什么时候结束,便索性也先不回去了。

    毕竟,让裴妩看见她已经这么登堂入室,也不太好。

    说起来,她还不知道,太后究竟是个什么态度,以她的了解,她觉着太后没有那么容易妥协,不过,里面有没有裴竞的手笔,她就不知道了。

    入夜时分,她这边刚用完饭,就见姜嬷嬷手中拿着几块布料走了进来。

    看见她嘴角还粘着两颗饭粒,便胡乱打趣她比栗子吃饭还不专心。

    谁说不是呢,她今天却是没法子好好专心。

    “好好好,不打趣了。”

    “娘子快过来看看,喜欢哪匹布料?”

    随后,姜嬷嬷还顿了顿,眼里含着笑意,拉着她坐下,将手里的布匹料子都摆了出来。

    “不该再唤娘子了,该是王妃娘娘了。”

    阿颜听言,不免一怔。

    她没想到姜嬷嬷这么容易接受裴湛想娶她的事实。

    毕竟,以往的态度间,姜嬷嬷一直是以做妾室的方式告诉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嬷嬷,您老不介意吗?”

    听她这么问,姜嬷嬷看布料的眼睛抬起。

    看她过来,握住她的手。

    “又不是老身娶妻,自是殿下喜欢,老身便喜欢。”

    其实,没说的话里,也有希望这颜娘子,灾劫过后,事事顺心。

    “虽说这大婚的事宜,殿下都安排下去,可这嫁衣还是得亲自绣,那寄意才吉祥。”

    “娘子看看,喜欢哪一种?”

    阿颜才知道,原来,姜嬷嬷打算替她绣嫁衣…

    …

    宁王府,另一厢,正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