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杀千刀的,给我放开。”

    “老虔婆,你不要不识好歹,我家老爷看上这丫头了,那时她命好,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谁要你家主人看上了,你给我松开。”

    …

    颜荇赶来时,便只看到两个做奴役模样的,一个拽着杏儿往外走,一个才把姜嬷嬷推到在地。

    “松手。”

    姜嬷嬷和杏儿看见门口的颜荇也皆是一惊,可还没等到她们反应过来。

    那个推到姜嬷嬷的男人已经撸着袖子上前。

    “啊哟,这丫头比你手上那个漂亮。”

    “要不…”

    来人还没说完,就被颜荇拧着胳膊拗了过去。

    “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

    语气冷冽间带着丝丝愠怒。

    “你这贱人,给我松开…疼…疼疼…”

    颜荇很是“听话”地松了手。

    正当男人庆幸之时,颜荇的一脚又踢翻他,踩上了他的右手,然后在沙土里碾了一下。

    手不干净也就算了,嘴还不干净。

    “方才是这只手动的手吧。”

    另一个人显然是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小娘们这么狠。

    他都听到那手骨头断了的声音。

    “你…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你怎么敢。”

    颜荇这才把目光放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江”字印在这身衣服上。

    “江平要是不服,让他去皇城司找姓颜的。”

    “你这么说,他自然会知道。”

    不过一个六品官,还敢干强抢民女的事情。

    “还不滚。”

    那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一个女人瞪了一下,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那眼神,活像是要把人宰了才甘心那种。

    哆哆嗦嗦松了手,连同伙都不及管就跑了。

    颜荇在心里冷哼一声,松开脚,踢了踢他,示意让他滚。

    直到二人的脚步声远去,颜荇还在犹豫是上前还是直接离开。

    垂在身侧的手也有些不知所措,想抬起来,想了想又算了。

    姜嬷嬷却冷着一张脸,看了一会她。

    明明还是同一张脸,可换了身黑衣,就真是令人陌生得很。

    “杏儿,关门。”

    也不想再看见她这个人和这张脸了。

    想想之前自己对她的真心,真是喂了狗才是。

    杏儿虽然脑子反应不是很快,可也知道宁王府如今落得这个局面,都是因为阿颜姐姐。

    她就是不懂,阿颜姐姐为什么要背叛他们。

    想着想着,走过去的时候,不小心就摔地上了。

    颜荇一看人摔了,上前两步,弯腰便想去扶杏儿。

    可她才碰到杏儿的肩膀,就被冲上来的姜嬷嬷动手推了一下。

    倒不至于摔倒,就是后退了两步。

    “呵,不劳贵人了。”

    “说来,贵人不在宫里头做娘娘,来这样的小地方做什么?”

    颜荇也不辩解,想来当时也是被她们看到了。

    也确实没有什么可说的。

    裴竞当时那么对她,也是事实。

    也不愿再继续讨人嫌弃,转身便离开了。

    可心里好歹放下一块石头,起码…

    裴竞遵守了他的承诺,没有牵连宁王府其他人。

    女眷他放得轻巧,就是不知道郑昀他们如何了?

    …

    入夜,

    “她们不知道我住在这吧?”

    颜荇喝过一杯酒,朝着春白问了问。

    春白摇着头坐下,止不住叹了口气。

    “没有,她们来找,被我忽悠过去了。”

    颜荇点了点头。

    想来,要是她们知道自己住在隔壁,是怎么也不会继续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反正她自己又住不了几天,何必难为了她们。

    “嗯。”

    继续喝她的酒。

    春白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她的酒杯。

    “你这当水喝呢,你闻闻,别人进来我这里,都以为我是卖酒的。”

    喝喝喝,怎么喝不死她。

    颜荇却是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拿过酒壶就继续喝。

    “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陛下。”

    颜荇听到这话,手一停,一口酒差点没咽下去。

    转头,就是一脸狐疑地看着春白,不知道她这话从何说起。

    “陛下娶妻的时候,你不是还伤心了挺久的吗?”

    有吗?

    颜荇回忆了一下,毕竟时间有点久远了。

    “哪有,姑姑别瞎说。”

    她承认,那时候的她还不懂事,以为跟了裴竞就不用继续每天吃苦训练,然后过打打杀杀,刀尖舔血的生活。

    毕竟那个时候,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但是当她慢慢知道男女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后,她就没再考虑这个事情了。

    至于当初为什么伤心难过,总是有别的事情吧。

    “真没有?”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