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山林夕下,他终是第一次好好见着了她。

    与他所思,分毫不差,不,只觉着别无更好。

    而在宫中遇到她那次,她的靠近,令他神思,可他看出她中药了,便不忍趁她之危,亦怕她清醒之时后悔,他知道,他没有办法面对她难过的神情。

    与她一同前往晋城的半月,是他的任性而为,他实在太想靠近她了,哪怕只是看着她。

    所以,即便是带她去找别的男子,他亦甘之如饴。

    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他知道自己一直都很有耐心,所以他等着,等着她结束这一切逢场作戏。

    可同为男子,他知道,宁王动心了,也是,她那样的姑娘,谁不喜欢。

    那她呢?

    鲜衣怒马少年郎总好过他这个在年岁上能做她父亲的男人。

    他终是迟了…

    迟了机会,也迟了年岁。

    上元夜那盏鸢尾花灯,终是没有见天日的那一日。

    他的嫉妒,在他心中叫嚣,使他烦躁,也使他不得安寝。

    他终是吻了她。

    也得到了难得的平静。

    宁王府的事,他虽早有预见,但他需要时间,等着将他府上众人安置,也等着她来找他。

    …

    颜荇带着惊讶,亦有些不解地看着叶僅,想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可入目的只是一张平静中带着笑意的脸。

    “为什么?”

    叶僅似是还沉浸在往事之中,慢慢抬手将她失落的发丝别于耳后。

    才悠悠开口道:

    “因为叶某心仪姑娘呀。”

    或许他们有缘无分,可他希望她可以后半生平安喜乐。

    这个愿景,从未变过。

    作者有话说:

    一直在想以什么方式来写一下叶僅的心里,包括他的过去以及他怎么爱上女主的,想了很久,决定开一章以他的视角的。

    挺害怕大家觉着我拖沓,因此不喜欢的。

    所以要是大家不满意,可以评论区留言,我给大家退币币。

    毕竟,我每天也就7-8块钱,大家放心,我退的起。

    最后,向那位被我删了评论的朋友道歉,呜呜呜,我切错号了,迷糊了,捂一下我的小马甲,没办法只删自己的,就只能删了您的,对不起【跪】。

    第64章

    四月二十四,

    听上去就不太吉利,但却偏偏是裴湛被从皇城司昭狱转移到大理寺的日子。

    颜荇来自皇城司,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皇城司墙垣上布满了弓□□矢,一旦外人闯入,则完全是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箭阵之下,插翅难逃,很难说不会直接就是有去无回。

    所以,目前唯一在他们能力范围内的,就是趁着去往大理寺的押解过程中,将人救出来。

    颜荇观察过,杨楼街和长街交接口便是最理想的位置,此处空旷且没有并排的高楼,意味着周围不可能潜藏有许多弓弩手,而且此处离城门口也近,算起来时间,差不多正好能趁着封锁消息下来时攻出城去。

    这便是周有崖整个押解过程中,最薄弱的环节。

    而整个押解的起因,便是叶僅在朝堂上指出,皇城司不过是情报部门,不说没有这个刑法司狱的权力,宁王作为皇室子弟,通敌谋逆这样大的罪名,怎么说也得递交大理寺,刑部和御史台三审。

    叶僅是丞相,不说他在朝中本就有威望,他于那日在朝中提出来的,也不过是那些大臣这些日子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话而已。

    如此一来裴竞骑虎难下,也就只能下旨,将裴湛移交大理寺。

    这才达成了她如今的计划。

    说实话,颜荇一直搞不太懂裴竞,他明明生性多疑又偏执暴戾,却偏偏喜欢做出一副翩翩君子,盛世明君的模样。

    真是不闲累得慌,好歹都坐上皇帝这个位置了,结果却还是把自己活得这么累,也不知道究竟是图什么。

    “你…确定这个办法行吗?”

    此时,颜荇和郑家兄弟隐在长街小巷一胡同中,听着郑域对着她略带怀疑的话语,不禁皱了皱眉。

    想他好歹也是久经沙场的人,哪有临到头却开始怀疑起来的道理。

    这若是在战场上,早就注定了败局。

    眼眉一挑,转身将手中长剑剑柄抵着郑域的胸膛,两眼略带揶揄地看着他,有些取笑地反驳道:“怎么?郑副尉是觉着,这是我设下的陷阱?”

    “郑副尉还是别忘了,就你们两个人,我要真存了你以为的那种想法,还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说到底,郑副尉还是高看了自己。”

    “你!”

    郑域被颜荇一口噎住,正想着反驳什么,就被郑昀一把拉了住,对着他摇了摇头。

    郑域心知如今不是兴师问罪的时候,便也按下了心中的不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