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不信,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是她存心的算计谋划,明明,他与她那般时,她是欢喜的,那些反应又怎会都是假的。

    颜荇一愣,没想到裴湛会问她这个问题,她以为他会问她对于宁王府和杨府众人的安排,也以为他会揪着她问她过去的种种。

    却也是没料到他会问她这些。

    其实,当初若不是知道裴湛是拿她当作郑沅的替身,她是不会以感情为筹码来取得裴湛信任的。

    想来当初正是因为知道裴湛找她不过是寻求得不到心上人的慰藉,她才会没有负担的地与他调情。

    颜荇猜到说,或许之前裴湛被她的假象迷惑,以为他对她有了那么半分真心,可…

    可他如今已经知道她当初接近他的目的根本不纯粹,知道了他那些通敌谋逆的证据皆是她模仿他的字迹伪造的。

    她甚至趁他不备刺伤了他,不然以他的功夫,也完全是可以跑掉的,更不用提他那失去的兵符。

    以上,种种,种种,他为何还要问她这个问题。

    轻启红唇间,淡淡地反问道:

    “那殿下呢,喜欢的难道是真正的颜荇吗?”

    她就算没有真的爱过别人,也知道,喜欢一个人绝不是喜欢上她扮演的一个假象。

    可她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清脆的瓷器破碎声。

    眼神看过去,是裴湛生生捏碎了他手中的茶杯,殷红的鲜血顺着他苍白的指尖落下,渗进了陶土的瓷隙间。

    “颜荇。”

    这是裴湛第一次见她的名字,竟然她生出一丝异样感。

    明明她周围大多数人都是这么叫她的。

    只见裴湛微微仰着头,那双墨色眼眸如林间潭水一般幽深,渐渐的似那潮水涌动的斑斓落下平静,只直勾勾望着她。

    最后凄然一笑,朝着她说道:

    “颜荇,你没有心。”

    原来她不仅要否认她曾经对他一切温情,她甚至要否认他对她的真心。

    果然,他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不知怎么,颜荇有些不忍面对裴湛如今看着她的神情。

    只能瞥过眼眸避开他的视线,可即便如此,依旧能感受到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王爷,您受伤了,我去找人来替您上药。”

    说完,似是有些落荒而逃感。

    摸上她心间有些加快跳动的心口,想她刚才说的也没问题呀,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挺不舒服的。

    完了。

    想她刚才是想要问裴湛接下来的打算的,结果是半句没问到。

    真是失败。

    都是二十几岁的人了,怎么就不能成熟一点。

    …

    汴京皇城,御书房内。

    裴竞抬手就将手中的砚台掷了过去,周有崖不敢动,额头上深深挨了这么一下。

    只能跪下请罪道:“陛下恕罪,是臣无能,才让裴湛这个乱臣贼子跑了,臣…一定将功赎罪,亲自前去缉拿他归案。”

    裴竞坐在御座之上,冷冷地盯着面前的周有崖,只是听他说完后,心中怒气更甚。

    裴湛跑了也就跑了,不过是坐实了他谋逆的罪名。

    说实话,兵符在他手里,如何他有的是办法对付裴湛。

    他只是没想到,是阿荇救走了他。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阿荇,也跟着他走了。

    “周有崖,朕让你看着阿荇,你就是这么看的。”

    连她谋划着背叛他,周有崖都没发现。

    周有崖不好狡辩,他知道,他若说他之前觉着颜荇根本翻不出风浪这样的话,只会更加激怒陛下,显得他无能。

    “陛下,依臣所见,颜荇必定还要帮手。”

    “那你觉着是谁?”

    见陛下信了,周有崖随即将心中的猜测说出:“要将裴湛移交大理寺,乃是叶僅提出来的。”

    “而且,自岁旦后,叶家众人便陆陆续续已经离京了。”

    叶僅?

    裴竞不是那样怀疑过,可叶僅如今还动不得。

    裴竞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有崖,继续问道:“那你觉着朕接下来该怎么做?”

    周有崖自然也知道,如今那样证据,叶僅动不得,所以,他便要制造证据,而第一步,他已经有了主意。

    “回陛下,臣已经追踪到了杨家的踪迹。”

    听到杨家,裴竞眉头一挑。

    脸上骤然浮现了一层笑意。

    他知道他有办法让阿荇乖乖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咳咳咳,划重点,虽然,本人没有什么感情经历,但是综合了一下看文以及身边人的说法。

    女主这种想法正是没有爱人的表现,所以很理性觉着男主不会爱她。

    而男主则已经陷了进去,爱的只是女主这个人,想过不去爱,但是根本没办法忘记。

    我果然…一剖析感情就写得老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