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事发突然,刚刚擒住一人的苏三三都没来得及抓住另外一人,只眼睁睁看着从花架后冒出的笑容狰狞的男子直直向着外面奔去。

    飞奔而来那沾着泥泞的斧头银光闪烁,晃得苏雨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想躲过这疯子的攻击,却忽然手臂一紧被人拉离了一段距离隔着一人撞在了墙上。

    一旁的插花瓷器碎了一地,背后传来略微熟悉的药香,苏雨没回头去望就被人挡在了身后。

    身前的人眼神狠戾,抬脚便揣在那扑空摔倒的男子腹部,转而又猛地踩在那人伸向斧头的手腕,示意周围赶上来的小厮将人反扣在地上。

    竟然是宁宴。

    苏雨哑然望着他的背影,背后青白衣衫上被方才的那一撞全沾上了灰尘,衣褶被风吹得颤颤。

    不对,是他在颤抖。苏雨一愣,刚想上前问几句就被红着眼的苏三三挡住了。

    “小姐,您没事吧?”

    “无碍。”苏雨揉在她头上,安抚着受惊吓的小姑娘,只是眼神仍停留在前面转过身的那人脸上。

    见苏三三恢复了面瘫状,又低声交代。“去请位郎中来。”

    人被带走后宁宴卸了口气,只是转过来见着这一幕,脸色不算好看,他额角鬓发全湿,难得使了这么大劲气息现下都不稳了。

    尤其是还委屈。

    苏雨将苏三三差开后,凝着脸迎到了他面前,仔细打量了下他的神色。

    “宁兄,你可还好?”

    “没事。”

    宁宴闷声随着苏雨往隔壁茶铺走去,见她就问了句便没了,又暗自失落起来。

    “以前都会晕的。”这次想晕,晕不了,还清醒得很。

    宁宴低声说这话时,眼角下垂透出股无辜的腼腆和幽怨,恰巧被转身想搀扶他上台阶的苏雨望见了。

    又听着他那话中语气委实落寞,弄得苏雨忍不住憋笑。

    “宁兄还是先随我上去休息会,我已请了郎中来瞧。”

    她将手臂伸前等着今日这位‘救命恩人’搭上,却没想宁宴又板着脸拒绝了。

    “我没这么弱。”

    许是觉得这么说怕苏雨多想,他飘忽着的眼神往她那聚去,有弧度的白净下巴微微抬起,“我今日也是一个人出来的。”

    他能照顾好自己。

    这幅自证的傲然用在他身上却让苏雨品出了可爱,她眸中笑意渐渐深,跟在他身侧不远不近的距离,背后的手却仍旧虚扶着。

    楼上留着间苏雨惯用的休憩室,她将人带到铺着绒毯的贵妃榻边,见他倔着不肯示弱,双手一伸把人按着推到了靠墙的塌边。

    “嘶。”

    苏雨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听得他一声闷哼又放了回去。

    “疼?哪里疼?”

    她侧身靠近宁宴背部,试探着按了上去,果不其然见他眉头一皱。

    “需要帮忙上药吗?”

    一旁的柜台下摆着一列精巧的白瓷瓶,苏雨边问着边寻着要用的那瓶,全没注意到后边的人早就冒了热气。

    宁宴耳朵一抖,面上如羊脂玉染了不经意落下的胭脂,刚想说“不必”就被零号系统恨铁不成钢的尖锐叫声堵住了。

    【宁总多好的机会,展示你的美貌和身材呐,快答应苏小姐然后就有肢体接触啦!】

    “不”字吐了一半就转了个音,他侧开逐渐红润的脸,在身边人眼下清晰地点了点后,便不动声色开始解起了衣带。

    白皙之处一点点露出,褪去外袍后姣好的身段落在苏雨目中,扰得她顿时手足无措。

    她,本来是,想找个人替他上药的。

    虽说齐宣国开放,但毕竟还是男女有别,这不妥。

    苏雨搭在膝上的手蜷起,唇畔因着局促被咬得通红。但在望见宁宴背上的破皮与泛红血丝后,就只剩下凝重了。

    “怎么刚才不说?”

    他本就白,再加上一贯不能多动平日都是在屋里养神,全身上下都金贵得很,这猛然如白纸被撕扯出破皱的痕迹,搅得苏雨这位本该清心寡欲的人都觉得心疼。

    更何况这人还是为了帮她。

    回想起铺子前的那一幕,苏雨多提了一句,“可还有其他地方疼?”

    冰凉的膏体粘在指腹,轻柔按在他背部的伤口处缓慢点着,宁宴浑身紧绷,一瞬间只剩下背上不知是疼还是其他带来的灼人热感。

    “应当没了。”

    这话落下,苏雨“嗯”了声后,两人便没再言语只专心上药。

    宁宴咬着牙为自己的大胆而羞耻,亦为苏雨似乎并未有何表现而莫名黯然。

    实际上,苏雨根本不敢动呐。

    这柔和的清香!

    这纤细的腰肢!

    这朦胧的轻熟感!

    总有一种在亵渎的意味,况且这人还为她受了伤。苏雨将系统列出的奖励清单回想了一遍又一遍,才按耐下沉寂已久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