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

    苏雨也不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见小厮下去了便挪着木椅凑近了宁宴。

    “你不是没钱了吗?”

    “戏楼是,我不是。”

    “这叫公私分明?”

    苏雨乍舌,头一回知晓这词还能这么用。不过看在两箱珠宝的份上,她心安了。

    核桃包夹进宁宴的小碗,苏雨端住主人家的模样,越发和蔼起来。

    “来,宁兄再多吃些。”

    宁宴被她这副模样逗笑,想到今日下午准备的事情,指尖下意识捏着勺子在粥里不止搅动,脖颈也顺着悄悄变熟。

    “苏小姐晚些可有空?”

    “当然。”

    午时三刻,苏雨忙完就赴约去了侧院,难得偷得半日闲,便想着让现成的唱片机哄个睡。

    苏雨踏入屋内时,后头是跟着苏三三的。不论如何,多个人也好证明他二人算是清清白白。

    只是苏雨被领着走进主屋等路上,却莫名眼角跳了起来。

    “家主,到了。公子叫我出去候着。”

    他这院子里人少,从戏楼来时只带来一位侍从。这人一撤,屋内静得空寂。

    “宁兄。”

    苏雨曲指敲在门框上,低声询问着。

    “你直接进来就好。”

    倒也不必如此正式,她只是想闭眼听曲而已。

    房门被推开,苏雨的视线被迎面的荷叶锦鲤屏风挡住了。

    等等,这两侧怎么还有雾气。

    !

    这么刺激!

    苏雨转头双手一伸,一关。

    三三就没了。

    她背对着屏风,指头扣着架子上花盆的纹路,头发丝都快竖起来了。

    这,这。

    大白天的就沐浴了?

    “宁兄,我还是在外面等吧。”

    水声响起,依稀还能听得见水滑落身躯滴在地面的动静。

    苏雨脚趾都快蜷缩得抽搐了,这什么场景,是她能想的嘛,这什么年代了没人想看啊!

    肩膀被搭上潮湿的掌心,苏雨僵直如木,脑中闪过数种画面。

    !

    有,有东西在舔她!

    “宁宴,你再这样算骚扰了啊!”

    “喵~”

    猫叫?

    她喉头滚了下,别过脸就对上一只雪白的异瞳猫儿,矜贵的模样倒是和宁宴有几分相似。

    白猫湿答答的被绒毯裹着,宁宴举着它放在了苏雨肩上,神情疑惑地望着她同猫儿大眼瞪小眼。

    “在想什么?”

    “我佛慈悲。”

    苏雨哽咽着抱起白猫,瞧见他衣衫整洁,才落下心中的一块石头。

    “苏小姐。”

    宁宴脚尖前移,趁苏雨看猫儿的间隙一步步缩紧了距离。

    她用着绒毯给猫儿擦拭着,边问道。“这猫从哪来的。”

    “院里捡的。”

    她接过的动作分外熟练自然,也没了之前同他一块的抗拒。这个认知让宁宴心头一动,顺着摸向猫肉垫时不经意蹭过她的手,指尖颤颤才收了回来。

    他脸红得异常,苏雨空出只手来探向他的额头。

    烫的。

    “怎么这么烫。”

    大抵是靠得近了,宁宴张口间字句都带着梅酒的香甜气味,答非所问地回应。

    “苏小姐可喜欢我。”

    抱着猫儿的手一紧,苏雨被问得睫羽猛颤,被逼着后倚在了墙上,眼前的人却分明不肯放过。

    “宁,宁兄,还可以?”

    苏雨苦着脸将猫儿挡在了两人中间。这架势瞧上去快成壁咚了。

    “我知道的,你嫌我年长,一口一个宁兄。”

    他这话说得委屈,蒙了层水雾的眸子别扭地望着她,明明靠得极近,却站着跟个受训的孩童似的。

    “你别这么叫我。”

    苏雨叹息着哄人,“那我叫你什么?”

    “宁宴?”

    没作声。

    “宴宴?”

    眼神飘过来了。

    “宴哥哥?”

    “嗯。”满意了。

    月牙眼弯起,但宁宴怕她生气,觉得自己无理取闹,讨好似的直把手腕上的玉镯褪下往苏雨手上戴。

    “给你的。”

    苏雨没扭得过他,眼睁睁看着手腕上多处几道翠色的细玉镯,偏生这人还小心翼翼地望着她,叫人不忍拒绝。

    “点点不生哥哥气。”

    她讷讷皱眉,“你怎么知道这名字的。”

    “我是你未婚夫婿,自然知道。”

    宁宴低着脸同猫儿蹭着,跳脱着又开启了今日的正事。

    “点点,可要开始?”

    “嗯?”

    他将人推到摇椅上,细致地替她褪去轻薄外袍,手肘放在扶手处,随意坐在了地上。

    还拽着苏雨的手不肯放,只昂脸仰望向她,酒意氤氲满是浓郁的芳香,动人心魄。

    黏腻的词句在他唇中生温,明明不是不能入耳的戏本,却烫得躺在摇椅上的苏雨紧闭双眼。

    宁宴存了心思,连呼吸都有意晃过她身侧,引起一阵微风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