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外边瞧着天凉,将外袍披上再出去。”

    果然她就说,铁定是因着昨日的事情,宁宴才会如此低沉。

    苏雨安心又躺了回去,揉搓着泛胀的额角,将恢复的记忆先按下。

    不管其他的,先睡一觉。

    只不过宁宴的反常倒不是睡一觉就能模糊过去的,连到两日后苏雨伤好得差不多了,也能常见这人闷闷不乐的模样,还强撑着在她面前卖乖。

    男人的心思难懂。

    又加上莫儿这两日有意无意借着各种途径对她卖惨,苏雨被磨得成天都只想在睡梦中寻一块清净地,对宁宴也上心少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又在小憩苏雨被一道磨人的轻唤声吵了起来。

    “小姐。”

    小蝶面露急色地站在床头,见着苏雨还没醒,动作也变得迟缓了下来。

    就当她打算收手放下床幔时,苏雨睁着眼眸望向小蝶,叹息着从床上起了身。

    “晚膳好了?”

    她抬眸望向窗外,原先还透着粉蓝云霞的天早已经是漆黑一片了,看样子是睡过头了。

    “小姐。”小蝶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犹豫到就当苏雨打算出声询问时,才继续说道。

    “王爷说要请您赏月。”

    赏月?

    哪年头的兴致又翻了出来了。

    苏雨眨巴着眼睛,眼神往窗外探去,薄雾笼罩在半圆状的月亮上,也不像是个赏月的好日子。

    “小姐,您出去就知道了。”小蝶语气含糊,匆匆抛下这句后就撤了出去。

    这是何意,怎么最近连小蝶都爱打哑谜了。

    苏雨无奈轻笑了声,舒展着筋骨向外走去,还没等出了院子呢,就见着两三个侍卫站在她门外,仰头望着屋顶神色难得憔悴。

    “嗯?”

    她顺着几人的目光往上瞧去。还覆盖着似薄霜般的屋顶瓦片上,坐着背对着她的宁宴,身形单薄竟是只穿了件外衣。

    “你们怎么不上去把王爷带下来?”

    冻坏了怎么好?

    三人叫苦不迭,见苏雨上去了才舒了口气。

    “别过来。”

    宁宴似是察觉到周身有人靠近,冷凝的面容上越发不悦,周身的酒味让苏雨还未贴近就闻见了。

    “是我。”

    她皱眉坐在他身侧,将带上来的外袍披在他身上,指尖覆在他手上时都被冰得一顿。

    正当苏雨揽着他的腰想将人带下去好好暖着时,宁宴猛然使劲将苏雨带了过来,唇瓣盖在她脸上。

    湿漉漉的,黏糊得紧。

    “阿宴?屋顶上冷。”

    “屋顶上冷。”他跟着重复了句,喃喃着埋在她脖颈间,蓦然似是想起了什么,慌乱地从抬起来头。

    “你还受着伤,吹不得风。”

    他话语说得软绵,撩得苏雨亲啄在他耳边,把人裹紧了刚想运气飞下去,又被拦着了。

    脖颈边被一点点浸湿,“点点,你想走吗。”

    苏雨被他问得发怔,一时也不知从何回复起,她盯着宁宴的眸子望了许久,估摸着他大抵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亦或是莫儿同他交谈过了,怪不得这几日心不在焉的。

    “你抛夫弃子。”

    宁宴焉耷耷地说着这话,委屈地低声抽泣着,偏生两只手还紧拽着她的衣袖,可怜得让苏雨心头发软。

    又好笑。

    “哪来的夫?”

    听她这么问,本就红着眼的人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眸子,哽咽地不死心回复着。

    “是我。”

    “那哪来的子?”

    苏雨轻笑着替他紧了下衣袍,原以为听不到答复了,就见耳边幽幽传来声愈发委屈的声响。

    “你让我怀一个不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苏雨:?

    第43章 第 43 章

    怀一个!

    原本还自在的苏雨被他话中的大胆羞得面上渐渐爬满红晕, 还未反应过来手心已覆上沾着雨水汽的绸面。

    宁宴蹙眉望着底下的衣裳,分明记得只要拉下衣带就可解开的,怎么他都如此用力了还没掀起。

    “在这里的。”

    他音色中带着些黏糊的哭腔, 不死心地将苏雨的手往里衣下塞去。

    “阿宴。”

    苏雨无奈地将被他拉得松散的衣裳合隆, 在他湿漉漉的目光中把他紧紧裹在绒袍中,圈住了他的腰肢。

    “怀,我们下去怀好不好。”

    雪色狐裘将宁宴衬得越发肤如凝脂,他面上被冻得发红,却依旧执拗地不肯顺从。

    “不要,这里宽敞。”

    跟个孩子似的。

    苏雨好笑地望着他, 佯装做面无表情地起身, 低下声来说着。

    “那你在这坐着吧,我冷我走了。”

    背后一沉, 衣摆似被人扯住了阵, 只是还没等苏雨回过头起瞧,这力道又松了开来。

    “你走好了。”

    他哽咽着嘀咕,后边不知说了什么,声音低弱地让苏雨没能听得清,只依稀听见这黏糊的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