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尧看着玄清风这副惨样,心里叹口气,倏地出手直接卸掉了玄清风的下巴!

    “师姐!”饶云娇花容色变。

    “快给他喂进去!”

    饶云娇一惊,迅速把药丸塞到玄清风嘴里,玄清风的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绿尧抬手把他下巴装回去,强迫他把药咽了下去。

    老子的血这么珍贵,你敢浪费?!

    玄清风咽下去的药丸飞速化开,浓厚的灵力在他体内游走扩散,被强行钉在他体内的元神隐隐有了归位的迹象。

    “好了,好了。”饶云娇喜极而泣。

    好吗?这倒不一定,绿尧疑惑地看着玄清风,她的血里混了神兽之力,按理来说,即使是玄清风也要有一段时间吸收,他为什么吸收得这么快?

    而且看上去……是毫无障碍地融合了,像是水滴入海,霎时毫无踪影,仿佛天生一体。

    他们俩,有这么合拍吗?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别和她说还有什么隐藏剧情等着她,比如说她和玄清风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她是师尊私生女,原著里她其实是骨科恋什么的,这就很离谱,求求了求求了,别这么恶搞吧……

    绿尧被自己的念头恶寒了一下,觉得身上竖起一排排的鸡皮疙瘩,抹都抹不下去。

    玄清风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那股盘旋的黑气也渐渐从他脸上褪了下去。

    众人都松了口气,这时绿尧却晕眩似的身形一晃,堪堪抓住雕花围栏,勉强站住了。

    “师姑!”“绿尧长老!”“师姑祖!”……在一片惊呼中绿尧抬起自己煞白的脸,声如蚊呐:“我没事。”

    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好吗?!

    燕月行都忍不住上前两步,迟疑着问:“有这么严重吗?”

    绿尧扶着围栏低低笑了:“燕月行,你放过血吗?”

    燕月行脸一僵,她放过的,很久以前燕星流激情打铁,打到神志不清差点走火入魔的时候她为了救弟弟,是放过血的。

    当时燕星流并不严重,燕月行放的血也不多,但是那种灵力疯狂流失的滋味她现在还记得,似乎生命都跟着血从伤口淌出去,一瞬间会升腾起自己马上要死的巨大恐惧。

    死亡对于椿龄无尽的修士来说,是不可忍受的。

    燕月行是看着燕星流的脸,想着他是自己嫡亲弟弟,这才拼命忍住想要收手的欲望。

    燕月行没有顶嘴,她别过头不看绿尧,硬邦邦地说:“剩下的事我会好好打理的,你回去休息罢,我不会让别人打扰你的。”

    绿尧慢慢摇头:“我得等着,我和掌门师兄虽然都是水灵根,但不知道灵力是否相合,若有万一,我也不能走……”

    “若有必要,我再取灵力就是了。”

    “这是我身为封尧山二长老,忍冬峰峰主的职责……”

    绿尧看上去摇摇欲坠,她的口气好似怅然,又夹杂着丝丝悲伤,言语中泛着拿捏得当的茶里茶气,不致命却很窒息。

    燕月行和其他弟子听了,都惊愕地盯着绿尧瞧,仿佛面前坐的不是绿尧,而是披了绿尧皮的另外一个人。

    为什么刚刚还觉得绿尧上仙讨厌极了,掌门的命就悬在跟前,她还和两位峰主争论不休,嘴毒可恶,可是现在她这样一说,却觉得她深明大义?

    饶长老也说,绿尧上仙最是嘴硬心软。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绿尧一直都是无敌的存在,她和饶云娇不一样,他们从来没见过绿尧露出过一丝一毫的脆弱,久而久之便理所当然地认为绿尧是封尧山一柄没有感情的,所向披靡的剑。

    如今这把宁折不弯的剑,居然让他们看到了弯折的一天!

    常做好事的人某天做了好事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常做坏事的人某天做了好事,同理,饶云娇垂泪脆弱虽然让人怜惜心疼,但远没有绿尧唯一一次流露的脆弱让人震撼。

    那可是绿尧上仙!是绿尧上仙!!!(划重点!)

    弟子们觑眼看绿尧,这样的冰雪美人,被取了灵力后看上去更加孱弱,一头乌发松松垂落,柔和了她如冰刀般的下颚线条,一身皂裙裹得她更加消瘦,如同随时会化的雪花,反而更让人产生怜惜同情之感。

    他们这么久以来……可能误会绿尧上仙了!

    绿尧上仙再怎么强,也不是一柄真的剑,她也是人,也是会疼的啊!

    在场的诸位不禁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努力凹造型扮可怜的绿尧心里:嘻嘻,这就叫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绿尧长老……您快回去休息罢!取血耗损灵力并非小事,您需要好好修养啊!”说话的是殷丹,她一出口,剩下的弟子也纷纷附和,一脸关切惭愧地劝绿尧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