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丘说着,开门下了车,谢一赶紧跟着窜下去,拉住商丘的手,说:“一起去吧!”

    商丘低头看了一眼,谢一拉着他的手,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过这动作似乎让商丘挺满意的,商丘点了点头。

    两人跟着冲进展览馆,里面灯火通明,保安全都出动了,还有很多保镖,这些保镖身手利索,一看以前就做过佣兵,出身绝对不凡。

    商丘带着谢一冲过去,进了血玉的展厅,谢一忍不住“嗬!”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展厅的展柜空了,而且非常巧妙,竟然是打开了展柜的玻璃,取走的血玉,展柜非常完整,根本没有一点儿碎裂,应该是用钥匙取走的。

    而身为安全顾问的费彤倒在地上,她头上有血,显然受到了袭击,还在昏迷着。

    韩长恕冲过去把费彤扶起来,说:“费小姐?费小姐!?”

    费彤似乎没有意识,被晃了几下,这才稍微有些清醒,十分迷茫,说:“我……我这是怎么了?”

    韩长恕把费彤扶起来,让她坐在一边,费彤吃惊的看着空荡荡的玻璃展柜,说:“这……这不可能!”

    商丘皱眉说:“你被人袭击了,很可能是偷走宝石的人,你看到他的长相了么?”

    “没有!没有看到!”

    费彤说:“我今天值班,例行公事过来检查,突然就被人砸了后脑,什么都没看到,是谁……抓到了么!?”

    她这么说着,其他人都沉着脸,一看就是没抓到的样子。

    韩长恕说:“立刻去调监控!”

    旁边的保镖赶紧答应,全都去调监控。

    就在这个时候,突听有人“啊啊啊啊啊——”的叫了一声,谢一吓了一跳,众人赶紧过去,原来是场馆的保安。

    保安指着地上,地上竟然掉落了一个西服外套。

    韩长恕一看,立刻说:“是杨先生的衣服!?”

    谢一惊讶的说:“那个雕刻大师?”

    保安之所以惊叫,是因为地上的西装上好多血,而且就在西装的下面,还有一只断手,手指狰狞的蜷曲着,看起来非常痛苦,手指上还戴着一枚戒指,那枚戒指就是杨先生自己雕刻设计的。

    费彤惊讶的看着带血的手掌,还有那带血的戒指,吓得也惊呼了一声。

    韩长恕瞪着眼睛,说:“怎么会这样?”

    商丘则是眯了眯眼睛,走过去,直接从韩长恕西装口袋里把那骚包的方巾给拽了出来,说:“借用。”

    他说着,垫着手帕,将地上的西装拽起来一些,露出了完整的手。

    果然是杨先生的,很多人都认得,杨先生的左手受过伤,当年遭到过绑架,缝过几针,上面还有伤口,再加上那枚他自己设计的戒指,绝对错不了了。

    商丘淡定的将断手捏起来看了看,指了指地上,说:“从血迹喷洒的程度,和这个断手来看……是活着被切下来的。”

    “活着?!”

    众人都惊叫了一声,竟然是活着切下来的,谁这么残忍?带走血玉的人?!

    谢一看着这血腥的场面,下意识捂了一下自己的嘴,嗓子滚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悸动在自己身体里蔓延着,他的手在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莫名的兴奋……

    商丘将那断手放下来,垫着方巾,掏了一下西装的口袋,西装里有东西,车钥匙等等,竟然还有一张卡片,商丘把卡片交给众人。

    费彤惊讶的说:“恐、恐吓信!”

    杨先生的口袋里竟然装着一张恐吓信,上面的字不多,用红色的油漆笔写着,如果他不交出红宝石,就将他多余的东西剁下来,首先从他干活的双手开始……

    众人都有些吃惊,震惊不已,商丘说:“监控有么?”

    韩长恕说:“有,我让人去调监控。”

    众人很快来到了监控室,韩长恕让人把监控调出来,闭关之后,场馆里就剩下了工作人员,不过还有杨先生。

    杨先生站在展厅里,一直看着红宝石,就跟一座雕像似的,一动不动,看起来杨先生非常喜欢自己这部作品,因为再过一天,这部作品就要被拍卖了,当然所得的一部分会交给雕刻的杨先生,不过这部作品是会被卖出去,所以杨先生十分不舍,想要多看一看。

    大约十一点半左右,杨先生一直凝视着红宝石,一直到十一点半左右,这才离开了场馆,监控记录着杨先生的一举一动,他在工作室拿了自己的外套和公文包,离开了场馆,一直走出去。

    谢一有些狐疑,杨先生都离开了,怎么又回来了,还有大衣和断手?难道抢劫了血玉的劫匪,又把杨先生劫持回来了?

    十一点之后,一直没人进来,大约十一点四十五左右,有人走进了展厅。

    “是队长。”

    保镖说着,指了指屏幕,屏幕上是费彤,费彤例行公事进来检查,她在展厅里走了一圈,然后停在了展柜面前。

    韩长恕看起来些着急,说:“快进,快进一点儿。”

    “等等。”

    商丘却立刻制止了他的行动,就在这一刻,屏幕里的费彤竟然动了,她越过了展厅的隔线,来到了玻璃展柜旁边,然后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把钥匙,插进展柜里,打开了展柜……

    “唰!”一下,众人的目光全都看向费彤,费彤也大惊失色,脸色苍白,哆嗦着说:“不不不,我不可能,我没干这些,韩先生您信我!我没做过这些!我只是例行检查,要走的时候被人砸了脑袋,这不是我!”

    屏幕上还在继续,费彤用钥匙打开了展柜,将血玉拿出来,她一转头,监控器就拍得一清二楚,特别的清晰,绝对是费彤没错了。

    韩长恕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说:“你监守自盗?”

    “不是!”

    费彤大声的辩解着,激动的要冲过去,说:“韩先生,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我没有啊!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绝对有人陷害我!”

    她有些激动,想要和韩长恕辩解,激动地走上一步,就听到“哗啦”一声,竟然有东西从费彤身上掉了下来,众人低头一看……

    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