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雪魂草,你来的正好,我这里有篇关于雪魂草的文章,给我掌掌眼。”

    余教授放下洒水壶,转身招呼他去了书房之中。

    不多时,余老夫人给二人沏了一壶上好的黄山毛峰,绿茶带着一股特有的清香,转瞬间就在书房中散发开来。

    谢老一边握着一摞文章,一边深深的闻了闻。

    “还是你这里有好茶,品相如此上乘的黄山毛峰可不多见。”

    “都是些小辈们送的。”

    听到老友的话,谢老顿时感觉牙疼了。

    他怎么就没有这等知冷暖的小辈?

    这做教授的就是不一样,门生遍天下啊——

    兀自酸了一阵,他将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论文上,这一眼便是瞧上了瘾。

    谢老看的十分仔细,半个小时候这才堪堪抬了头。

    文中对于雪魂草的习性和药效做了十分详细的描述,更有在研究室做出来的数据支撑,让人看之便明明白白。

    “这雪魂草,当真是从云省的一处山林之中发现的?”

    “是,要不是当时那野兔咬了一口倒地不起,我也不会注意到它。”

    余教授轻轻抿了一口茶,顿觉口齿生香。

    这茶,确实不错。

    谢老顿时唏嘘了一声,“怀仁呐,你这等运气也太好了,这等典籍上未曾注解过的药草都能被你给碰上!”

    不得不说,这是一项重大发现。

    倘若这文章发布出去,势必会引起医术界的轰动。

    而他这位老友的名气,也会再次传入世人的耳中。

    余老放下手中茶杯,摆了摆手,“这事只有我一人是不能成的,你难道没看到落款吗?文章上的几个方子都是出自一个小友之手。”

    小友?

    谢老刚才只顾着看内容了,反而没看别的。

    这下朝着落款处看去,果然见“余怀仁”的旁边还有一个名字。

    “唐舒?”

    这又是谁?

    医学界没这号人物啊!

    余教授这下可算是来劲儿了,“哈哈哈!我跟你说,这可是我最近发现的一个很有天赋的学生,有些见解竟然比我还要独到。”

    “一个学生?怎么可能!”

    谢老直觉便是不信。

    要说中医,那可是一门相当吃资历的行业,倘若嘴上没毛,走出去那是万万不能令人信服的。

    “你不信?还记得上次让你瞧过的凝心玉露丸吗,就是那位小友所制!”

    余教授起身,从一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炫耀般的在谢老面前晃了晃。

    对方十分惊讶,那凝心玉露丸他之前是见过的,闻之药香十足,确实对培元固本十分有效。

    比他本草堂里卖的那些祖传下来的药丸还要有效的多。

    而且不可思议的是,里面的几种成分就连他都闻不出来。

    “这药当真是出自一个学生之手,你们医科大的学生?”

    “当真!”

    得到老友肯定的回答,谢老顿时更心塞了。

    这么有天赋的后辈,怎么就没让他遇到呢!

    余教授生怕老友今日受的刺激还不够,紧接着再次炫耀起来。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有玲珑植的古村吗?”

    “记得。”

    那么一大片玲珑植,倘若好好养着的话,那绝对是中医界的一个重大发现。

    余教授甚是骄傲的宣布,“便是这个学生发现的!”

    哦豁!

    想起老友用手机传给他的那张被炮制好的玲珑植照片,谢老顿时觉得心肝狠狠的颤了一下。

    “竟然是她?!那处理的手法相当老练,你当时说是友人无意间瞧见,我还以为那人的年纪和我等差不多。”

    万万没想到,他们俩完全可以当人家爷爷了。

    谢老震惊过后,终于想起今日来的目的。

    “对了,我正想着跟你借个人。”

    “借什么人?”

    “云景集团已经打算和拥有玲珑植的古村落达成合作,只是时间紧急,现在缺个能够炮制玲珑植的专业人员。”

    “你那两个徒弟呢,再不济还有小孙儿啊?”

    “我那两个徒弟都在国外,短时间内赶不回来。至于小孙儿......”

    谢老脸上露出几分苦笑,摇头叹息起来。

    “那孩子对中医不太上心,一门心思的倒腾什么计算机,我是没法子了,他也没那个天分。”

    余教授沉吟了半晌,“我这几个学生倒是都在帝都,只是他们对于玲珑植的炮制不甚了解,倘若让他们来,怕是会消减了珍贵药材的药性。”

    “可不是吗?我倒是想亲自去瞧瞧,奈何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怕是走不动喽!”

    “这样......我问问这小友的意思,你觉如何?”

    “让她去?那敢情好啊,倘若上次炮制的玲珑植出自她手,那没人比她更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