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回应后,南子衿如同放了气的气球,一下子蔫了,

    她双手死死攥着红宝石耳坠,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一滴血从指尖掉在床单上,一小片晕染,便弄脏了整条床单。

    像极了她所经历的意外,只差那一点……

    触及这样的神色,君谦怔了神色,眉宇间被一层寡淡的怒气萦绕,随意垂在身侧的双手也失去了温度。

    “哭泣自残只会让仇敌更爽,你要做的,是让他们哭泣。”他看向女孩。

    南子衿任由泪水和血一同染脏床单:“我也想,只是控制不住。”

    她不是生气,也不是愤怒,是可惜。

    妈妈明明可以陪她一起长大,等她大了也就会催着妈妈离婚。

    到时候他们回到林家。

    有外公外婆,妈妈说不定还能嫁一个更好的男人,她会乖乖的,毕业后进入公司实习,一点一点往上爬,直到大家都认同她。

    到时候她也会找个男朋友,结婚生子,让妈妈也当外婆。

    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

    可因为南江阮和沐雨,一切都毁了。

    那种离幸福只有一步之遥,最后却永坠地狱的可惜,真的是撕心裂肺。

    “我的女人,不该哭。”

    君谦顺势躺在南子衿身旁,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像是对待孩子一样拍打她的背,安抚她的伤痛。

    与其强力隐忍,不如在他怀里大哭一场。

    “不是你的女人,我是妈妈的女儿,我谁也不是,只是妈妈的女儿。”

    南子衿声音夹杂着哭意。

    此刻的她放下了伪装和防备,脆弱的只是一个小女孩。

    一个一直孤苦无依艰难长大的小女孩。

    “嗯。”

    君谦没有反驳。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孩放弃了耳坠,两只手都抓紧了他的衣服,随后是低声的抽噎,那些极力隐忍的伤痛找到了决堤口,正在一点点溢出来。

    哭累了,南子衿坐直了身子,孩子气的擦干眼泪,自己劝说自己:“我也是要当妈妈的人了,不能再这么任性,乖,不哭。”

    狠狠的吸鼻涕后,她止住了哭意,开始收拾妈妈的遗物。

    没几件,但凡值钱的东西都在小时候被南江阮以各种名义贩卖。

    剩下的无非是照片和一些衣物。

    翻看了一遍,没有起疑的地方,但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还能找到当初被掉包的红宝石吗?

    “只要你想,没什么不行。”

    君谦一眼洞察南子衿的心思。

    “单是红宝石就那么多,还是十多年前的红宝石,找起来,怕是难。”

    南江阮应该是卖到黑市去。

    现在找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把耳坠给我。”

    君谦伸出手。

    南子衿半信半疑的将耳坠交到大手掌心,只见男人拿出手机拍照,之后在手机上疯狂浏览。

    “看。”手机屏幕停在一个画面上。

    南子衿探过头是关于妈妈这套首饰的所有消息。

    除了仅剩的耳坠,手链,项链,戒指都在黑市出现过,要想查起来,不难。

    她顿时亮了眼眸,不敢相信一瞬间所有消息就出来,来回翻看,关于所有红宝石的信息都在这。

    不愧是君家家主。

    厉害!

    红宝石最初被南江阮卖到一个李姓商人手中,之后辗转反侧又经了四人的手,而现在红宝石项链和手链的持有者,居然是沐雨。

    期间周转了三年,才落到沐雨手里。

    这么长时间,也没见沐雨戴过。

    当务之急是要去南家把真假红宝石找出来。

    经历上次大火,不知道还有没有幸存。

    不管怎样,她得去沐雨的房间找一找,可是以她现在的身份不好进,不好搜。

    现在的南家佣人换了大半,也没谁会帮助她。

    一时间,南子衿陷入黑暗死角。

    挠了挠长发,她决定暂时放弃思考,一个南家而已,怎么就进不去了。

    有了目标,她不在像刚才那么颓废。

    这样的她,君谦很满意。

    明明只要向他开口,一句话他便能让南家天翻地覆,任她寻找,还是倔脾气的不肯开口。

    也好。

    他的女人,不该怂。

    翌日,南子衿想到了方法,沐雨时常和贵妇人出去喝茶,南薇薇也有不在家的时候。

    只要趁这个时间回家找,就算被发现,找出来就好。

    又不是亲戚,何必留面子。

    想到这她便让司机开车送她去南家。

    书房里,听着车声武力心都一惊,我的小祖宗唉,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么,这么乱跑,伤了我们君家小少爷,谁担得起啊!

    “派青卫跟着。”君谦优雅的端起咖啡品尝。

    闻言武力马上去办,派了最好的四个,回来的路上见几个驯兽师站在院子里聊天。

    他疑惑的看了下时间,这个点正是在猎龙训练的时候。

    难不成……

    这南子衿厉害,带猎龙那么具有杀伤力的出去,真狠!

    看来她还不傻。

    一回去武力便禀报:“君少,南小姐把猎龙带走了。”

    “嗯。”

    男人浅淡一声似是不在意,品尝咖啡时武力才看到自家主子的笑意。

    不由得摇头叹息,这南子衿,真是厉害。

    南子衿在门口等了许久,确定一家三口都外出后才进家门。

    猎龙先下车,车子顿时弹了一下,开车的司机偷偷抹汗,这一路上胆战心惊的,生怕这猎龙扑过来把他吃了。

    “别跑,等我。”南子衿特地没牵绳子。

    猎龙不屑的抖了抖身子,大摇大摆的朝南家走。

    南子衿先是敲门,佣人一开,吓得一屁股倒在地上:“大……大小姐。”

    “之前家不是被烧了么,我有些东西不知道爸爸有没有帮我带过来,没事,你们忙自己的。”

    末了猎龙十分默契的嗷了一声。

    那动静,大厅的灯都颤了几分。

    佣人脸上的肉都在颤抖,根本没心思回应。

    南子衿心想,这就是她带猎龙来得目的,让猎龙守着楼梯口,看谁敢靠近。

    清楚身边女人的心思,猎龙十分不屑。

    不过看在最近跟着她吃的不错的情况下,就给她几分薄面吧。

    其他佣人闻声只敢探出头,纷纷避让不及。

    南子衿面带笑意:“猎龙,你这么胖爬不动楼梯,就在下面等着吧。”

    她弯下腰拍了拍猎龙的背,它乖乖的走到楼梯边趴着,和石狮差不多的体态,而它偏偏是个能动的。

    佣人们不约而同的拿起身旁能反击的东西,拖把木棍什么都有,时时刻刻紧盯着猎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