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薇薇朝君谦离去的背影声嘶力竭的吼道:“她南子衿今天能害我母亲,明天就是你君谦,你以为你多好?她喜欢你?她喜欢的不过是你手上的权势,孩子?不过是利益的产物,今天你护着她,可在她看来,你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

    南薇薇清楚它救不了母亲,既然这样,不如好好说个痛快。

    她不傻,她清楚南子衿就算下毒,还是得借助君谦的力量,而君家,一直有类似暗卫的组织,她从君泽林那打听过,妈妈的毒药,很有可能是他们组织传出来的。

    所以她来找老太太,希望老太太可以看在南家的面子上饶恕他们这一回。

    可老太太也护着南子衿……

    她本以为是她利用了楚向初,到头来呢,却是这个男人亲手将他们推进深渊。

    她,妈妈,父亲,楚向初,都是她南子衿的玩物,就算现在君谦和她并行,迟早有一天,他的下场也会和他们一样。

    君家家主也不过如此,真是可笑啊!

    “可笑,可笑啊。”南薇薇扯起一边嘴角,笑容讽刺。

    “可笑,你们都可笑至极啊!”

    笑着笑着,南薇薇哭了。

    但,还是迟了。

    青卫单膝跪在她面前,掐着她的下颚,逼得她张开双唇,白色粉末倒进她唇齿中。

    她蓦然瞪大双眸,想挣扎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舌头失去了知觉,嘴唇也被麻痹。

    什么情况……

    怎么,怎么会这样……

    “唔……”

    她想说的明明是我。

    舌头到底怎么了?

    南薇薇跪在地上,激动的捂着喉咙,使劲抠舌头,试图把那些融化的粉末抠出来。

    “啊啊,啊啊……”

    她像个哑巴一般。

    青卫站起身时,她第一时间抓住那人的腿,用眼神求解药,换来的,是一脚。

    她趴在地上拼命掐着喉咙,泪水和口水一同从脸上流出,狼狈至极。

    青卫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君家从不是可以放肆的家族,这个女人今天来这一番胡说,这样的结果,算是不错了。

    怪只怪没看清自己的身份,闹了不该闹的家族。

    “啊啊……”

    我的嘴,我的舌头。

    啊!

    南薇薇跪在地上想拼命嘶吼,从嘴里传出来的,却是极尽沙哑的鸣音,难道她就这么哑了吗?就因为她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

    她不要,不要。

    南薇薇拼命摇着脑袋,和疯了一般。

    阴暗上空落下雨滴,随后是倾盆大雨,雨水浇在南薇薇身上,将她变成落汤鸡,而她还是趴在地上抠着嘴,生怕自己哑了。

    这一夜,南薇薇永生难忘。

    好在第二天筋疲力竭的她发现舌头逐渐恢复正常,麻痹的感觉也在一点点消失,这才安心下来。

    可下一秒,就被他们丢出门外。

    浑身湿透还有污泥,比路边乞丐还要脏,膝盖是刺痛般的疼。

    她不敢久留,走到路边打车还被司机嫌弃好一番。

    一回到家便和沐雨撞了个正着,看看女儿身上的痕迹,她红了眼眶。

    这可是她护在心尖上的人。

    “妈。”南薇薇出声才想起声音刚刚恢复,依旧沙哑的很。

    沐雨好一会才镇定下来,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好了,你回去休息吧,好好照顾自己。”

    “嗯。”

    南薇薇不敢久留,生怕沐雨看出她身上的不妥。

    在南薇薇回房时,沐雨拖着残废大半的身子上了车,死死攥着方向盘来到了青居。

    南子衿刚好在阳台上吹风,还以为是奶奶来看她。

    没想到是沐雨。

    有段时间没见到沐雨,比她想象中还要憔悴,浑身上下瘦的只剩一副躯壳,脸色像是被人吸干了阳气一般。

    身上似乎还有不少伤疤,估计是听信庸医的下场。

    这时候不在家等死,来青居做什么?

    “去,把南夫人请上来。”南子衿吩咐道。

    “大少奶奶,这?”佣人很犹豫,这样的危险人物放进来,伤到大少奶奶谁都担待不起。

    “没事,她不敢。”

    她不怕死,但还有一个南薇薇。

    为了女儿,她不敢做什么。

    昨晚武力说了,君谦嫌南薇薇说了她太多坏话,夺了她一夜的声音。

    她还被奶奶罚跪在君家,昨夜又下了大雨。

    想必沐雨是看到自家女儿的模样才怒气冲冲跑来的。

    也好,算算总账,毕竟以后没有这机会。

    佣人将沐雨请到了主卧的阳台,站在一旁,步步不敢远离,青卫也在门边守着。

    相较于别人的紧张,南子衿悠闲很多。

    她坐在那优雅品尝早餐,视一旁的沐雨为空气:“最近越发懒散,起来的迟,才吃上早餐,南夫人要是不介意,坐下一起,毕竟我们已经很久没坐在一起吃饭了。”

    沐雨:“在和我炫耀你是君家主母,这青居的女主人吗?”

    “嗯。”

    南子衿毫不掩饰。

    沐雨裂开苍白的唇,在那哈哈大笑,因为消瘦深陷下去的眼窝看起来有些惊悚。

    “当初知道你会长成这个样子,我就连你一起解决了。”

    沐雨悔不当初啊。

    南子衿咬了一口三明治,擦拭唇角的面包屑:“可就是因为你一时心软,死的人就成了你了。”

    “我猜到你这个丫头会对我动手,没想到这么快,这么不留后手。”

    一下子,就要了她的命,毁了她的名誉。

    到现在沐家那边还在找她麻烦,让她出钱修缮沐家祖坟。

    对于她的病重,他们都说是报应,连父母也不曾来看一眼。

    她可比当年的林千千狼狈多了,不过有一点,到现在她都是胜者。

    沐雨撑着身子坐在南子衿对面,朝远方眺望:“只是可惜,你妈妈这辈子最爱南江阮,而南江阮最爱我,就算我死了,他也不会再婚,至死,他都会记得有我这么一位夫人。”

    沐雨说到南子衿心坎上。

    但是昨夜过后,她已经释然了。

    妈妈生前爱上了狗屎,死后好不容易摆脱,身为女儿,怎么可以忤逆母亲。

    南江阮爱就爱吧,他那样的人,就算爱了又能怎样,又有几个人稀罕。

    “去给我倒杯果汁。”南子衿将面前的牛奶一饮而尽。

    到现在,没给沐雨一个眼神。

    “好的大少奶奶。”佣人上前将空盘子收拾,然后下去准备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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