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周周回来,南子衿的脸上都还有泪水,缩在君谦怀里不愿意出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周的包里面全是药,她对南子衿说道:“姐,这个药浴可能会比较难闻,你稍微忍耐一下,毕竟情绪上的东西,比较难根治,要是残留下什么,以后可就不简单了,我争取把所有毒都逼出来,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好。”南子衿的嗓音极为喑哑。

    周周点了点头,走进浴室,将一大包一大包的药全都放进浴缸中,将热水调到一定温度后才开始放水。

    “姐,进来吧。”周周喊道。

    南子衿从君谦怀里起来,一走上前就闻到了特别奇怪的味道,不像是平常中药的苦涩,像是淤泥和什么怪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真的不好闻啊。

    想了想自己的身体,南子衿还是咬牙走了进去,担心君谦闻着会不舒服,想让他在外面等着。

    实际上,她想让男人陪自己一起。

    这个时候还客气的话,大概是找死。

    南子衿一回眸,男人便道:“我在里面陪你。”

    “好。”南子衿这才点头答应,她给自己裹上浴巾,然后躺了进去,上面飘得全都是药渣,都是平时没见过的药材。

    难怪味道这个惊人。

    南子衿顿时很嫌弃:“周周,要不你弄狠点,争取一次性解决好不好,我可不想在泡了。”

    周周道:“这只是开始,之后的放血才能让姐你恢复正常,所以这个只是辅助,以后泡不泡都行。”

    周周拿出手表看了眼:“泡个二十分钟我们就开始,君少,你先陪着姐,我出去准备一下。”

    君谦点了点头,随即坐在浴缸边缘,紧紧握着南子衿的手,时不时伸出手去撩拨他沾了药浴的头发。

    “治好了,我就能重新带宝儿玩了吧。”

    最近担心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宝儿,她可是好几天都没和宝儿接触了。

    哪怕是遇见,她也会转身离开。

    不止一次看到宝儿失落神色,但是没办法,妈咪现在没办法抱他。

    “比起带宝儿玩,你还是先把我的情绪照料好,否则,我怕我也会发狂。”

    这一回,君谦是真的动怒了。

    赶走南子衿那句话也不是随便说说。

    只是,赶出门而已,下一秒接回来。

    让她尝尝这莫名其妙的滋味。

    南子衿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他们都和好了,没必要抓着这件事不放过吧,简直就是欺负她。

    “等宝儿长大了,我一定会告诉他,爹地是怎么欺负妈咪的,等你老了,走不动了,我就和宝儿一起凑你。”南子衿将下巴沉在水中,说出来的话极为小声。

    这句话。

    像极了从前。

    “宝儿长大后,一定会和我亲近。”君谦微微扬起了唇角,视线却一直在南子衿身上。

    “凭什么,我生的儿子,我养的,平时也是跟我玩,怎么长大了就和你亲近了,我看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宝儿和这个爹地天生不来电。

    怎么可能和他亲密。

    再说了,她十月怀胎生的,自己养的,就算是亲爹,也不能从她这个亲娘手中抢走。

    “我的儿子,为什么不和我亲近?”君谦问道。

    “那是我的儿子,你就贡献了一个小蝌蚪,凭什么让我儿子喊你爹地,还对你毕恭毕敬的,不成,以后宝儿要是孝顺,那也只能孝顺我一个。”

    谈到宝儿,南子衿是半步都不会退让。

    本来就是么,自己好好养的儿子,小时候不懂事,抓她的头发,在她身上爬来爬去,口水流一身,她在这忍着脏乱差的环境照顾着。

    长大了,懂事了,会心疼人了。

    跑爹地的怀抱去了。

    说什么,南子衿那也是不愿意的。

    “长大了,我就带着宝儿去国外,我们母子一起生活,我就告诉他没有爹地,看他怎么亲近你。”

    “你舍得?”

    君谦眉眼全是笑意。

    南子衿稍稍愣了一下,她不知道君谦问的是舍不舍得带宝儿离开这,还是舍不舍得告诉宝儿没有爹地。

    比起后者。

    前者貌似更心凉。

    她小声嘟囔道:“算了,你这个臭脾气,只有我一个人能忍,我要是走了,你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到时候连武力都有自己的孩子,你一人住在这着实可怜,我就和宝儿勉为其难的住在这吧,但是你要是欺负我,或者抢我的宝儿,没商量。”

    “总是你和宝儿你和宝儿的,我呢?”

    君谦是愈发觉得自己在这个家的分量变轻了。

    南子衿句句不提他就算了。

    还总和宝儿在一起,弄得他,像是多余的那个。

    “你不坐在这么,等宝儿长大了,我就要开始物色对象了,你眼光还是不错的,但是脸太臭了,不能吓到我未来的儿媳妇,我就不一样……”

    南子衿还没说完对未来的规划,下巴突然被男人掌控。

    不得已只能看了过去,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比起规划宝儿的未来,我觉得,还是规划我们自己的比较好。”君谦的眸子闪过光亮,快的让人捕捉不住。

    南子衿感觉接下来的话比较危险,本能想转移话题,不等开口,男人道:“当初答应我的女儿哪去了?”

    “谁答应了?我没答应啊,你不要以为我最近忘性大就可以胡说。”

    南子衿不记得自己说过那些话。

    ……

    当然,就算记得,那也是不记得的。

    “你觉得这件事由的了你么?”君谦的笑容变得危险,是南子衿无法抵抗的。

    “我身体不好,我脑子也不好,我错了,我和你平分宝儿。”南子衿直接认错。

    “我不要宝儿。”这个宝儿和自己简直一模一样。

    他不要。

    他只要南子衿。

    一个小的南子衿。

    从小养起来的感觉貌似不错。

    “宝儿很好地,长得帅,会撒娇会卖萌,主要是,还是你的血脉,怎么能不喜欢呢,你这么说的话,宝儿会伤心的。”

    南子衿故意朝旁边挪去。

    无奈浴缸就那么大的位置,躲到哪都无法逃离男人的掌心,还容易被抓回来,一顿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