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哥明明说你……上了斩龙台……一入轮回前尘散……」

    「谁叫你这么好骗,谁都忍不住欺欺你。」阿鱼叹了口气,用拇指抹去江霖脸上的眼泪,继续道:「斩龙台上斩的是妖龙渲洌,留下的是鲤鱼精阿鱼。」

    「哎?」江霖一时犯了迷糊,「不、不都是你吗?」

    「上那斩龙台之前,老王八灌了我一杯酒,护住我的魂魄真元,无法重入轮回。他还说,上过斩龙台,渲洌便已死了。」阿鱼淡淡道:「从那以后,我便不再为龙,只是一尾寻常的鲤鱼精。」

    「那……那你……」江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还……要不要去找,你想找的那个人?」

    「不去了。」阿鱼笑着把他按回了怀里,「那答案,我已经找到了。」

    「哎?」

    「你不想?你刚才不是哭着喊着,求我回来吗?」

    「我哪里有哭着喊着?!我……」

    他后半句话被吞没在炙热的亲吻里,彼此的唇舌纠缠着,几近窒息一般的头晕目眩里,只听见阿鱼一声带着笑意的喘息——

    「因为我已找到了我要找的。我这小鱼鳍,便只牵着他一个,天涯海角,不离不弃。」

    ——全文完——

    番外——春宵一梦

    “小咪最近好没精神。”卉宝捧着脸,跪在饭桌边的长凳上,一手摸了摸那四脚朝天瘫倒在饭桌上的貘的肚皮,喃喃自语道:“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碧瑶用一摸一样的姿势捧着脸坐在他身边,皱着秀气的眉毛,“一定是它太贪吃了,吃撑了吧。”

    “那该怎么办?”卉宝揉了揉眼睛,“让爹爹给它抓点药好不好?”

    碧瑶摇了摇受,一本正经道:“不用不用,我小时候吃过了,娘亲拍拍我的后背,一会儿就好了。”

    卉宝恍然大悟一般点点头,一把提了小咪的颈皮捉进了怀里,一手拍着它的后背。

    “小咪小咪,我也给你拍拍,一会儿就好了。”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看着那貘两只前腿搭在卉宝的手臂上,无精打采地挺着个怀胎六月一样的肚子。

    “卉宝,它是不是要生小小咪了?”碧瑶低着头看了一会儿。

    “笨蛋,小咪是公的。”卉宝撅着嘴,“ 爹爹说一对公的母的,亲过嘴儿,才能生小宝宝呢。”

    “那卉宝的娘亲呢?”碧瑶睁大了眼睛, “我怎么没见过卉宝的娘亲?”

    卉宝愣了愣,恶狠狠地把小咪扔进了碧瑶怀里:“谁要你多事!烦人鬼!”

    碧瑶被他一凶,顿时就有些泪眼汪汪,软着嗓子哼了一声:“卉宝……”动手就要去捉气鼓鼓转过身的卉宝的袖子。

    就在这是,那被碧瑶捉在怀里的小咪,突然打了一个长长的嗝儿,突然就吐出来一个粉红色的泡泡来。

    “哇……卉宝!它吐泡泡了!一定是吃了这个才会肚子不好!”

    卉宝回过头,看了会儿那粉色的光球,张大嘴笑起来:“这里头有爹爹和大鱼!”

    那漂浮在空中的光球里,隐隐约约是江霖和阿鱼的身影,碧瑶看了一会儿,小声道:“ 卉宝,你看他们,是不是……在亲嘴?”

    那光球里,赫然是那两人抱在一起,热烈交缠亲吻的样子,衣衫都褪了大半,依依不舍地吻着。这时候,小咪又“咕”的一声吐出了几个光球,居然全是江霖和阿鱼亲吻的模样。

    碧瑶看了好奇,拉拉他的袖子:“卉宝,大妖怪跟你爹爹亲嘴儿了,大妖怪是不是就是你的娘亲?”

    卉宝想了想,抓抓后脑勺,迷惑道:“大概是吧。”

    “什么是不是的?”江霖卸了肩上的药篓,走过来摸卉宝的头,“你们在玩什么?”

    他一抬头,就瞧见那些飘在空中的粉色泡泡,他只愣了半刻,就红着脸伸手去把那些光球捉在手心里,压低声音喝问道:“我……这个是怎么来的?!”

    两个小家伙就小动物般靠在一起,卉宝怯生生道:“是……是小咪吐出来的……”

    江霖涨红了脸,只好勉强扯扯嘴角:“吐些这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它一定是生病了,回头爹爹给它也把把脉。”

    “爹爹,你跟大鱼亲嘴,大鱼是不是就是我的娘亲了?”

    “娘、娘亲……他怎么能做你的娘亲…… ”江霖支支吾吾着,却瞧见卉宝红了的眼眶,只好摸着他的投改口道:“是是是,大鱼是卉宝的娘亲。”

    “什么?”他话音未落,背后就传来了个清清冷冷的声音。

    他骇了一条,立马转过身去,“哈哈、哈哈哈哈……没、没什么……”

    阿鱼刚从外头打小工回来,盯着他道:“ 你手里藏了东西。”

    “哪、哪有东西。”江霖一手抓着光球,一手使劲地摇,“你瞧,什么都没有。”

    阿鱼不耐烦地捉过他的另一只手,摊开了,那些光球就飘了起来。江霖连忙踮起脚尖要去捉,却被阿鱼一手按住了胳膊。

    阿鱼仔细盯着瞧了一会儿,抬起手来捏在手里,把床上的卉宝抱下来,取了几个铜板给他:“出去玩,买些吃的。”

    卉宝欢呼了一声,一手拽过碧瑶就往外跑。阿鱼待他们走远,一抬手就在门上布了个只出不进的结界,而后转过身来,摊开了手:“ 这是什么?”

    他问得正直,江霖却一下子红了脸,一把要去夺光球:“关你什么事,快还我。”

    阿鱼一扬手,眼睛里带了一丝笑意:“这是你的?”

    江霖自知失言,也不去抢了,闷声坐到了书桌前:“才、才不是,我怎么会做这种梦,一定是小咪哪里出了问题,才会变得这么乱七八糟。”

    他连耳根都红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觉得那人只是什么都不做站在他身后,他的后脑勺也能感觉到那人的目光似的。

    喜欢喝在意到了这样的地步,连晚上的梦里都是大胆得不得了的画面,又是亲又是抱的奔放到不行。哪里知道这该死的春梦会被小咪吞了下去,还偏偏吃不下去给吐了出来,现在简直是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