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更是蠢蠢欲动,妄图联手魔族打上天庭。

    这绝佳的好机会,是我们夜叉归天掌权的好时机啊。

    阿姐,你生来就不是修仙的料,何苦执着于此。正式入我夜叉阵营,将军留下的万灵盏吸纳天下灵气,你想要修为只管用那东西就是。”

    一字一句,极尽诱惑。衔枝眉头几经松缓,几次蹙起。

    “我只是个血脉稀薄的外人,你为何这样邀我?我不想站在哪一方,我只要修我自己的道。”

    玹卿眸子一闪:

    “因你是我阿姐啊。我不想见你受苦。你不留恋人间一世,我却留恋。

    阿姐,经我引路,你至少能做个小山主。”

    衔枝审视地注视他一刻,忽地转过头去:“我不想。若能这么轻而易举就变强,那我先前受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莫在来找我,好好做你的夜叉少主。

    时至今日,我知你话里掺了许多假,若我身上没什么秘密,昧琅也不会找上我。

    我不想探究。只是我想问你,你可知母皇魂魄去哪里了?谁将她练成厉鬼的?父君还在宫中,你应当也知道吧。”

    这一下问到了点上的事,玹卿本想摇头想起昨日先者来叮嘱的话,犹疑一下改了口:

    “事实太残忍,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残忍?”衔枝嗙一下捏紧拳头,“什么意思?!”

    玹卿微微抿唇,静默与她对视。

    衔枝忽觉不妙,玹卿叹口气,别过脸:

    “母皇的残魂上…有仙家气息。我回归妖身后寻过她的。

    只是没找到罢了。她同我们不一样,只是一个被无辜牵连进来的凡人。”

    “仙家?”衔枝呼吸一重,眸色渐寒:

    “我如何才能信你。”

    玹卿苦笑:

    “我知你定是这个反应。可我又何苦作假。我是妖,天生对仙法敏锐。那男人不肯告诉你实情吧,他是知晓的。我也曾问过他。

    他让我随你一起去寻。”

    这个理由并不充分,可玹卿的嘴里说出来却莫名让人信服。

    真是怪。

    衔枝的指甲盖刺进肉里,好半天,她闭闭眼:

    “昧琅说给我打了法器。父君却说那是他给我的。你们有何关系?”

    “竟还有此事?怪哉,他一个不死阴阳人为何能同昧琅扯上关系。难道是…月池里的碎片?”

    “月池里的碎片?”

    玹卿面色沉重:

    “不错。月池里从前有一块昧琅石像的碎片,不知谁扔的。我回本体后才感受到寻查出来。”

    衔枝浸在这毫无逻辑的关系里几度理不清,忽地腹部一痛。

    她慌忙捂住,却发现不是追魂丹。

    蛊虫。

    那人在催她了。

    衔枝匆忙丢一句以后再议飞奔而去。身后的玹卿慢慢淡了面色,回首望一望这熟悉的皇宫。

    身后突然来一道嗓,笑着:

    “于心不忍?”

    玹卿立马拱手,一双大眼只看见闪过的一片玄色衣袂:

    “先者。我…只是觉得这样强加给她仇恨,实在不好。”

    那先者叹道:

    “玹卿,当年我救你出妖界时,你发的什么誓,还记得么?”

    少年头伏地更低:

    “为将军尽忠,为夜叉尽忠。”

    “你不唤我义父很多年了。”

    “从前我年幼无知,现如今是不想在外牵扯太深。”

    先者慈爱地抚一抚少年的头:

    “也好。好好听我的话便是。待夜叉重回天上你自然是新一任妖皇,你那继母与皇兄不足为惧。

    汀岚那丫头又和你一起长大,到时你们结为连理,岂不妙哉。”

    玹卿汗毛耸立,拧眉想回绝,身处这威压之下却难以张口。只好道:

    “是。”

    先者满意:

    “衔枝那丫头你最好不要肖想。她啊,是我精心选出来送与崇华帝君的宝贝。除却他,无人能染指。

    你好好的,以后她依旧是你阿姐。”

    玹卿额间一跳:“我一直尊她为亲姐。”

    肩膀被重重一拍,先者叹谓:

    “如此最好。”

    衔枝几乎是被牵着往那地方走。忍着越来越剧烈的痛翻进去,一到底,衔枝没忍住问:

    “祭司,您给的到底是什么虫?好似在啃我肚子一般!”

    一身雪白的人正坐在书案上擦一把遍布青苔的剑。闻言随口:

    “不知道。”

    “…”衔枝忍气吞声,好在此时也不疼了,她站起来四下望一圈:

    “我的枪呢?”

    “在我膝下。”

    “祭司可能移一下腿?”

    “不能。”

    衔枝深呼吸一口气:“那祭司让我来取枪,又是怎么个取法?”

    裴既明擦剑的手一顿,睨她:

    “我让你来,却没有说要真的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