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枳迦和她有些交情。

    褚闻柳的脸色铁青。枳迦又道:

    “四日后正是两岛联合的比试,专考核新弟子。既然你二人存心比武,那再开一场也不无不可。正好叫大家都看看,到底谁胜一筹。”

    “至于你编排崇华帝君一事,罚十棍,即刻执行。”

    虚风登时尴尬:“这这这,这孩子无心之说,心内实则敬重帝君非常,这是否有些重?不然挪到比试之后打?“

    枳迦淡淡睨他眼:

    “无凭无证污蔑同门,再加十棍。”

    虚风立即闭了嘴,任命地命人拉不敢置信的褚闻柳下去。院子里顷刻挥舞起棍子,一棍又一棍结结实实打在身上,那叫一个闷响。

    余下的弟子面面相觑,那褚闻柳倒也硬气,一声不吭。待得打完了,被人抬着屈辱地转了圈,枳迦才道:

    “这才叫规矩。若你等不精,便去九重天上学完了再回来教导弟子。”

    此言虽听不出什么语气波动,虚风却知道这是真人不悦,只好讪讪:

    “是,小仙定会好好给弟子们立规矩。”他转眼,看向衔枝,顿了下:

    “这衔枝私自应战,是否…?”

    这意有所指,是请他一视同仁的意思了。

    衔枝沉默,不等枳迦发话,自行请罪:

    “弟子甘受十棍。”

    虚风侧目,一瞬面色复杂。枳迦掀起眼皮瞧她,忽地上扬了语调:

    “罚在后山洒扫别苑三日。”

    衔枝睁圆眼,枳迦这是光明正大偏袒了?

    她抬起头,闷声:

    “真人,此罚…”

    虚风也看向他,枳迦一派从容:

    “正合适,这就去罢。别苑不日有仙家要住,记得扫得一尘不染。”

    衔枝领命,封了法力后出门拿过苕帚便往别苑走。余下弟子被这一震,纷纷老实巴交。枳迦随口又吩咐了几句,便腾云离开。不过这走的方向到路上却临时一改,转而往衢山岛后山去。

    白芒散落,刚一落地,便见茵茵绿叶挡住的泉边一男一女交谈。

    “枝儿,这两日过得还好?那些同门可曾针对你?”

    衔枝嗯一声,面对祁燮时还有些别扭,低着头认真扫地:

    “不曾,现下无人能真的针对我。师叔不用担心。”

    枳迦重重捏着袖中新摘的海棠花,指节泛白。悄无声息往前几步。两人声音便鲜明。

    “我这几日不曾来找你,你生不生气?我不是故意不找你,是我不小心受了伤,脸上挂彩不敢来。别扫了,我捏个决的事。”

    衔枝摇头,道:

    “师叔给我弄完了,他们来查我扫什么好?并不累,师叔放心就是。”

    祁燮心疼地瞧她那双手:

    “我在这陪你。枝儿,我左思右想,既然你难动情爱,那我去寻天材地宝给你编一条情丝?这样你便能爱人。”

    衔枝听得头大,随口敷衍:

    “情丝还能编?这样岂不是违背自然道理。”

    “当然能,只是要取你心上一滴血,上天入海地找许多珍稀的宝贝。寻九对恩爱美满的眷侣,溯洄平生,抽出他们当年结的发,编作一股,再放入那些奇珍异宝,用缔天大鼎烧制九九八十一日,出炉后滴上心头血就成了。”

    苕帚剐蹭石板,沙沙沙。衔枝当话本子听,本也不大信祁燮,觉得他有些不靠谱。被他叨唠地烦了,只好随口问:

    “师叔这样清楚?我怎么不信呢。”

    祁燮一下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认真:

    “一万个真。多年前我去师兄宫里玩,偷溜进藏书阁随手翻书时正翻到这本禁书,十分好奇地偷打开来看过。记忆极为深刻。你不信我,那 ,他也不至于不信吧?”

    说罢,他又一摇头:

    “不信他别的可以,他收藏的这些古籍甚的是要信的。不过材料太杂,极难集齐。这情丝一人就一根,没了就没了,难补地很呢。枝儿,你可不能丢了。”

    衔枝忍不住发笑:

    “兴许早没了呢。”

    祁燮正色:“不要说这胡话。”

    她不置可否,继续扫地。

    清风徐来,枳迦寻着踪影跑来找自家尊上商议后几天的弟子比试,刚到衢山岛上方就被一道法力拦住。

    他趴在仙障上往下看,好半天终于找到自家尊上。

    “耶?尊上怎地躲在树后看祁燮上仙和衔枝说话?”

    枳迦面色一拧,还要再看,仙障一下把他弹飞。

    衔枝扫了一下午,终于哄走了祁燮,坐在泉边休息会。她想着要不要联系一下她那老爹,忽地,泉水倒灌,从里头突然窜出一只沾染着莫名魔气的水型妖魔,她慌忙捏决,却想起已经封了法力,只好急急向后退用苕帚打它。

    然它来势汹汹,飞速伸着爪子刺向她脸。衔枝避开几次,后背衣裳裂了口,正在外寻铁矿的毗颉似有预感,飞速转身向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