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个那么个不识好歹的祸害丫头,枳迦叹气。

    这红鸾星早就遏制不住了,还是转告奎木狼他们别再盯了罢。

    这铁树开花,虽然稀罕,可也是常理了。只是挑在这个时候…

    他心底一叹。

    大战一触即发,几界都暗中集结好了军队。

    这可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候啊。

    手里的拂尘摆了又摆,枳迦焦心地等,好会裴既明才道:

    “若那些夜叉与妖魔两界都埋伏好了,就借这仙门大试给个下马威罢。”

    “他们在背后磨刀霍霍…我们可要请出几位上神坐镇?”

    “嗯,都叫来。到时再公告。探子可有说那些大军到了何方?”

    枳迦认真:

    “夜叉众一直守着废弃的咸池,妖皇部下在临界驻扎。魔族有部分同他们混住。”

    裴既明揉揉眉心,将衔枝与毗颉的那番话匿在脑海下,垂着眼若有所思:

    “无一不想登天。筹谋这些年也确实到了行动的时候。再拖下去军心涣散,不妙。”

    枳迦的脸色随这话沉重起来。心中百转千回,如何也抑制不住难受。

    毗蓝净释天是他以为的最后一行,未料,只是开端。

    尊上将一切看尽在眼底,迟迟不动。也不相告。

    但这段时日后枳迦心里知道,这位他侍奉一生的神尊,大约早已准备好等着这一劫,魂归洪荒。

    他心头酸痛:

    “尊上,天上的小辈们并不太行啊。”

    裴既明右手抵上下颚,枳迦看来,尊上这般岳峙渊渟的气势,尤其让人信服。

    或许,有转机?枳迦一叹。

    玉白的指尖慢慢放下,裴既明清寒墨韵的眼不知思索到了谁,竟破天荒地微有舒缓:

    “天上枕稳衾温,仰赖我已久,缺一位新的人物抚绥万方。”

    “枳迦,静看罢。”

    濯碧宫出来时,那菁华上仙不曾通传就来到了三十三重天候着。枳迦出门便见霞裙月帔的她在赏莲,见他来了,微笑着上前:

    “真人,我来求见尊上。近日得了一本古籍,许多不懂。前两日听得尊上释书很是受到开解。便忍不住再来劳烦一次。”

    枳迦公事公办,礼貌道:

    “尊上这几日筹办仙门大试,并不便。仙子先回吧。虽说收仙子做弟子,却也不是日日都有空的。”

    念霜脸上笑意不减,望一眼那高耸素净的宫室,轻声细语:

    “好。不知仙门大试我可能得一席?”

    她有些不好意思:“同门师兄弟们都在,我有些耐不住…”

    枳迦笑了:“仙子归天也不忘昔日同门,心肠很好。自然是可以的。”

    念霜弯唇:

    “那就多谢真人了。”

    枳迦点头,念霜领着仙娥便要走,他忽的叫住她。

    念霜不明所以。他正色:

    “倒没有什么。只是这些莲花仙子以后还是远观的好。尊上不喜旁人触碰,”

    他顿了下,想起那丫头又是伸脚踩水又是连根拔起,面上登时臭了臭:

    “莲花有灵,尊上怜惜,旁人气息易他们厌恶。若是赌气不开花了可不吉利。”

    涂着口脂的唇一颤,念霜又瞥了眼藏在宫室后头的小株海棠树,笑地勉强:

    “原是如此。我以为我是尊上第一位正式弟子,不算旁人呢。”

    “哈哈,尊上凉淡疏冷惯了,仙子莫要往心上去。”

    衔枝这剩下两日的洒扫平平无奇,没什么来捣乱的。除却时不时来的祁燮。

    第三日,他兴奋:

    “枝儿,明日给你个惊喜。你结束完仙门大试就在此处等我。”

    衔枝随口敷衍了声好,实际却没有那心思。

    她在发愁武器。

    那黑枪在人间就丢失了,比试总不能肉搏,她又不是体修。

    想着想着,衔枝闲下来又开始自己磨枪。比试的前一晚,毗颉突然现身,交予她一把熟悉的黑枪。

    不过这枪,更长更粗。

    借着夜色,他脸上的苍白掩藏地很好。衔枝惊讶,他却只是道:

    “爹的旧武器改的,瞧瞧合不合适。”

    衔枝顿了下才接过,那上手的触感登时叫她惊讶。

    好绝品的武器!

    毗颉伸手把袖中跃跃欲出的小人偶塞回去,沉声:

    “听说掌门不曾给你法器,爹补一个就是。且耍一耍,给爹看看能耐。”

    衔枝弯眸,正要表演个回马枪,忽的停住,认真道:

    “爹等上一等,明日就能瞧见你教我的那些心法招式,我定要拿个魁首。”

    一高一矮父女二人对视一笑,毗颉畅快地仰头,长眸恣意:

    “我儿,定能大杀四方!”

    仙门大试选在岱山岛。

    众弟子乘船而去到了地却发现不一样。

    格外地隆重,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