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吒血封喉曾经把她打地半死,她十分惧怕。如今看,不过而已。

    衔枝慢慢挺直脊背,周遭许多女弟子频频惊呼,她侧目,继续看别人的。

    云画突然喊她:

    “衔枝,三师兄的修为你以为怎样?”

    衔枝懒得理,并不回。云画忽然大喊:

    “衔枝!我在同你说话!这就是你的教养?”

    这一片的弟子纷纷看过来,衔枝冷脸,睨她:

    “他的修为我怎么会知晓。”

    云画瞪着她,冷笑:

    “你还记得从前被三师兄一剑削去半条命吗?那时候,你以为他的修为如何?”

    周遭弟子面色微妙。

    衔枝漫不经心:

    “他的修为,自然是比你高的。与其拿这个刺激我,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你——!”

    云画生气,正要过去,台上叫她:“衢山岛云画,上台!”

    她只好憋着气,抽出长鞭迎战。

    又是几个时辰,终于轮到衔枝。在衢山岛弟子不甚友好的眼神下,衔枝不紧不慢地起身。腰封裹住细窄的腰身,一步步向前而去。连翘禁不住想叫她一声,被身旁人捂住嘴。

    大家伙没有之前弟子出列的那般雀跃恭贺,异样地静谧。仿佛衔枝是个外人。

    铁的近的岱山岛弟子忍不住问:

    “这是谁?从没见过,不是你们衢山岛的?

    云画面有尴尬,支支吾吾:

    “是犯了错的弟子,同我们不熟。”

    “哦,原是这样。生的真好看呢。”

    褚闻柳脸黑了,禁不住刺了句:

    “兄台眼疾否?这妖里妖气的模样哪里好看?”

    那人被他呛了下,莫名其妙:

    “你才瞎呢。这不好看什么好看?”

    褚闻柳语塞,咬牙:

    “只会注重相貌,真是肤浅。”

    “诶——?你有病是不是?人不看脸看什么?”

    “好了好了,”旁人打哈哈,“看,开始了开始了!”

    天上,枳迦递过一盏茶,裴既明接过,却没喝。

    右手边,多年来头一回出世的越汝望着下头的热闹,笑一笑:

    “尊上,如今的小辈很有活力呢。”

    裴既明撑脸,淡淡嗯一声。越汝又问:

    “尊上以为凡人弟子里,哪个仙门最后会赢?说来真是怀念,当年尊上也是这么看着我们比试,越汝本无望摘冠,却拼出一条命一战成仙,得了帝君赏识成为上仙。可惜这二十万年里再没出过仙门大试里登仙的人物了。小辈们人才凋零,不如以往。”

    她叹口气。

    左侧妙昀接话:

    “你啊,总是忧心这些干什么,俗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日子安定了自然容易没有斗志。”

    他们一起转头,看向裴既明:

    “尊上以为呢?”

    裴既明没出声,垂着眼不知在看什么。枳迦连忙补救:

    “尊上正在观察哪些弟子有潜力呢。”

    越汝笑了,“真人,还得是你懂尊上的心。诶,不是说尊上收了仓山遗孤当弟子么?在哪里?”

    枳迦点了下边上念霜:“那便是。”

    越汝看过去,哦一声,忽的压低嗓子:

    “嘶,是为了照拂吧?这个瞧不出有大本事。”

    妙昀骂她:

    “你个大嗓门!小辈么,哪里能同你比?既然尊上肯收那肯定资质不差。”

    “好了,如今日一般聚在一起很多年都不曾有了。专心看弟子们比试吧!没见尊上不高兴搭理你们么?”白胡子知悟不满。

    两人讪讪,清清嗓端坐好。

    枳迦随着尊上的目光一同去看,脸上一僵。

    怎么如今正大光明地看起衔枝来了?

    他连忙往前挡了挡,挡住祁燮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可不能让大家瞧出来尊上关心一个小弟子,引起猜疑。

    下头,衔枝被分在最后一号房,对手是一个手持红绫的美貌女器修。同她也算一个路子。

    她先报家门:

    “蓬莱岛,润雪。”

    衔枝回礼:“衢山岛,衔枝。”

    她一笑,打量下衔枝:“早就听闻衢山岛岱山岛有帝君讲道,按理说是该是实力最强的仙门。今日,我要好生讨教。还请不要手软。

    不过我看你周身一点气息波动也无,你好像并不太强。”

    “你不会连法器也没有吧?”润雪歪头:

    “我这条红绫美不美?”

    衔枝看去,红绫上绣着金丝图纹,栩栩如生。

    “美。”

    她满意:“你长得也挺好,你用的什么法器?”

    “我,”刚一个字,上头星君吼一声:

    “三十,你俩不要聊天了,快开始打!”

    四下哄堂大笑。

    润雪不高兴地摸摸头发,“真讨厌。”下一刻便挥动手中红绫杀了过来,衔枝眼风一凛,急急翻个身,看了右腕一眼,下一息手中划出一柄威风凛凛的黑枪,迎头一个飞挑。